“你疯了？”我脱口而出。

“你要用这种方式验证？万一你也死了怎么办？”

喇叭里传来一声嗤笑。

“怎么？你不敢？你心虚了？”

“我看凶手就是你。在警察的重重保护下，我就不信我还能出事！”

我紧张地看向韩东。

“韩警官，你劝劝他吧，你不能让他拿命去赌啊。”

韩东沉默了几秒，竟然同意了江驰的建议。

“可是，人命关天......”

韩东打断我。

“我们会做好布防和监控。”

“沈棠，这是你证明自己的时候，难道你不想摆脱嫌疑吗？”

韩东对着旁边的女性警员讲了几句。

她离开屋子，不一会儿拿了一份购房合同进来。

还有一位警员则带着江驰走了进来。

江驰恶狠狠地盯着我。

他拿起笔，在纸上快速写下自己的名字，笔尖划过纸面的声音格外清晰。

他把笔帽扣上，操作了下手机，然后抬头看了我一眼。

“钱已经转过去了。”

手机震动了一下，十万到账。

他把合同推给我。

“赶紧签字。”

我握着笔，迟迟不落下。

“磨磨蹭蹭的，不会是在想怎么杀我吧？”

江驰干脆攥住我的手腕，我使劲挣了一下，没挣开。

他的手用力带着我的手腕，在纸面上写下了我的名字。

他松开手，瞥了我一眼，眼神带着嘲讽。

“你要真是清白的话，怕什么？”

我盯着手腕上留着他掐出来的红印，没回答。

江驰很快被年轻警员带走。

审讯室里只剩下我和韩东。

他把合同收起来，装进档案袋，然后按了一下桌上的座机。

“招待所那边的房间安排好了吗？”

电话那头应了一声。

“二楼最里面那间，窗户封死，走廊两端各安排一个人。他房间门口单独一路摄像头，24小时不间断录制。”

“餐食统一配送，饮用水全部由我们提供，不准他点外卖，不准他见任何人。”

韩东部署好后，把我带到监室。

那一夜我根本没睡着。

我望着天花板，耳朵竖起来听着走廊里的动静。

江驰有警察在旁边守着，他应该不会出事。

我告诉自己。

半夜，韩东来了。

面色凝重。

我浑身的血一下子就冷了。

“江驰死了。”

“和周玉兰一样，法医初步鉴定是心源性猝死。”

我耳朵里嗡嗡作响。

“不是我......我一直都在这间屋子里......”

“我知道。”

“要么是你有同伙。”

“我怎么可能有同伙！我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没有联系任何人！”

韩东抱着双臂，盯着我的眼睛。

“那么就是你有问题。”

“下午，你和江驰有过肢体接触。”

“他攥着你的手腕签字。”

我低头看着自己的手腕，红印已经变成了青紫色。

“尸体已经在做毒化了，等结果出来，一切就清楚了。”

我一直紧绷着的神经终于断了：

“你们怎么就不相信我？一定是房子的问题！我就不应该卖掉它！”

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弯下腰，控制不住地干呕了两下。

韩东已经离开了，不知道接下来等待我的是什么。

不知过了多久，监室的门再次打开。

警员把我带到审讯室。

我坐在椅子上，手指抠着膝盖。

“周玉兰和江驰的毒化结果都出来了。”

他停顿了一下。

“氰化物中毒。”

我脑子里一片空白。

韩东看着我，手指在桌面上“笃、笃”敲了几下。

“顺便告诉你一句，前两个买家的留存组织，我也已经送去重新做毒化了。结果还没出来，但你觉得，会不一样吗？”

我张了张嘴，喉咙像被人掐住了。

“......法医不是说周姐他们是心源性猝死吗？”

“那是初检。毒化结果骗不了人，他们俩体内都检出了氰化物。”

“不是我......我没有下毒......”

“你当然会说没有。”韩东打断我，“每一个坐在这张椅子上的人都会说没有。”

“你之前说，周玉兰死的那一天，你一直在家对着电脑打字，没有离开过。”

“......对”

“我们调了你的浏览器记录。”

韩东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A4纸，放在桌上，转过来对着我。

那是一张浏览器历史记录的截图。

上面清清楚楚列着我的搜索记录。

【氰化物中毒症状】

【氰化物中毒多久后发作】

【如何将氰化物中毒伪装成自然死亡】

时间戳显示，是周姐离开之后到死亡之前的那段时间。

我瞪大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