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

我独自打车去了市中心的高级男装店。

这套高定结婚礼服是我一个月前就预约好的。

从草图到选料，我亲自跟进了整整两个月。

我推开试衣间的门。

脚步却硬生生停在了原地。

巨大的落地镜前。

楚清舟正穿着那套原本属于我的礼服。

领口的手工刺绣在灯光下熠熠生辉。

他照着镜子，笑得很阳光。

“星姐，好看吗？”

沈星若坐在旁边的丝绒沙发上。

眼神一错不错地盯着他。

眼里是我从未见过的惊艳和温柔。

“好看。”

“清舟穿这身真帅，以后谁嫁给你有福了。”

店员在一旁尴尬地陪着笑。

楚清舟在镜子里看到了我。

他转过身，整理了一下西装下摆走向我。

“阿辞哥，你来了呀。”

“星姐说这款式我穿更好看，我就试了一下。”

“你不会介意吧？”

我看着那套被他穿在身上的礼服。

视线下移。

西装裤腿的手工走线边缘，已经被他的皮鞋踩出了一个明显的破洞。

那是几名老裁缝熬了三个通宵才缝好的暗纹。

就这么轻而易举地毁了。

我深吸一口气。

走上前，指着那个破洞。

“脱下来。”

楚清舟委屈地抿了抿嘴唇。

“阿辞哥，你干嘛这么凶。”

“不就是试穿一下吗，大不了我赔你一套就是了。”

“你赔得起吗？”我冷眼看着他。

沈星若站起身，大步走过来。

把楚清舟护在身后。

“陆砚辞，你发什么疯！”

“我爸说清舟尺码跟你差不多，让他帮忙试试怎么了？”

“一套衣服而已，你至于这么咄咄逼人吗？”

我看着沈星若。

她的外套上，别着一枚古董胸针。

那是我母亲临终前留下的遗物。

说要让我给未来的妻子戴上。

昨天我翻箱倒柜找了很久没找到。

现在，它正安安静静地躺在楚清舟的掌心里。

他正拿着它把玩。

“这胸针也是试衣服的道具吗？”

我伸手去拿。

楚清舟痛呼了一声。

突然往后一倒。

重重摔在地上。

“好痛！”

沈星若猛地推开我。

力道极大。

我失去平衡，后背重重撞在试衣镜的边角上。

额头撞破了。

鲜血顺着眼角流下来，糊住了视线。

沈星若看都没看我一眼。

她蹲在地上，紧张地检查楚清舟的手腕。

“清舟，摔到哪里了？疼不疼？”

确认他没事后，她站起来指着我。

“陆砚辞你疯了吗！”

“一套衣服而已，你推他干什么！”

我靠在碎裂的镜子上。

看着地上的布料碎片。

看着被踩在脚底的刺绣。

还有那个把别人护在身后的女人。

额头的血滴在地板上。

绽开一朵暗红的花。

一切都清晰明了了。

我没有哭。

也没有闹。

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们。

这场长达五年的荒唐大梦。

终于该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