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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苏,新院区的设备方案,下周该出初稿了。你那边进度怎么样。"
"孟主任,军区总医院的项目现在由钱总负责。我把他的电话给你。"
电话那头停了两秒。
"钱总是谁?"
"锦恒新任销售总监。"
"你做什么去了。"
"我还在锦恒。但公司规定存量客户统一维护,我个人不接触。"
孟主任沉默了一会儿。
"行。那我打给他。"
半小时后,何晴发来一条消息。
"钱总接到孟主任电话了。孟主任问他新院区影像科和急诊科的最短转运距离是多少。"
"他怎么答的?"
"他说需要回去查一下。"
我没有回。
下午三点,省人民医院设备科徐处长的电话也来了。
"苏念,你们那批造影导管,上次的批号和生产日期,你帮我查一下。耗材科在做年度盘点,你们那边座机没人接。"
我告诉他批号和日期,然后说了一句话。
"徐处,以后耗材的事找钱总。"
"钱总。我打了。他说要查一下。查了三天,没回。"
"他会回的。"
"苏念。你给我交个底。你现在在锦恒到底什么情况。"
"还挂着。"
"那你什么时候走?"
"看顾总心情。"
徐处长沉默了几秒。
"我明白了,你走了之后和我说一声。"
他挂了电话。
第二天何晴告诉我,钱总带了两盒茶叶去省人民医院。徐处长没收。
"他说了一句:让苏念来跟我签合同。"
我挂了电话,继续写周报。
下午何晴又发来一条。钱总从省人民医院回来,进了顾霆琛办公室。门没关严。
"听见顾霆琛说了一句话。"
"什么话?"
"市一医院不签,那就换一家。锦恒不缺客户。"
"他真这么说的?"
"一字不差。"
我憋笑。
这人蠢得可以。
五点二十五,收拾东西。五点三十,起身。
走廊里顾霆琛的秘书叫住我。
"苏总监,顾总请你过去。"
"下班了。下周再说吧,明天双休。"
"他说了,你现在过去。"
我看了秘书一眼。她往后退了半步。
"告诉他。我周一八点半到。有本事他明天早上站在门口等我。"
我走进电梯。电梯门关上的那一瞬间,我看见顾霆琛从办公室冲出来。
皮鞋在大理石上敲出一串急响。
电梯门合上。
周末两天,我关了手机。
周一早上,顾霆琛的秘书在电梯口等我。她把我带进办公室。
顾霆琛坐在办公桌后面。桌上放着一份文件。是解除劳动合同协议书。
旁边还有一张银行卡。
"十一年的n+1。加上未结的年假折现。一共三十一万四千。"
他说完这句话时牙关是咬着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嘴里拽出来的。
他把协议推过来。
"签了。"
我看了一眼协议。条款干净。没有竞业限制,没有附加条件。
"你想清楚了。"
"我没想清楚。"
他抬起眼睛。
"我是被迫的。你满意了?"
"挺满意的,祝顾总之后一路长虹啊。"
他的眼眶红了。是被气的。
"签。"
我把名字写上去。收起银行卡。
"交接清单我发你邮箱了。"
"滚。"
我站起来,把工牌放在桌上。
走到门口时他叫住我。声音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苏念。你今天拿走的三十一万四,我会让你知道——锦恒没有你,照样转。"
我回头看他。
"那你加油。"
门合上。
走廊里何晴和四个老销售全站着。
"苏姐,我们跟你。"
我嘴角上扬。
手机响了。
来电显示:孟主任。
"小苏,什么时候安顿好?你去哪,军区总医院的生意跟到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