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根本不是什么温琳的课题。

屏幕上密密麻麻的代码，是我一个字母一个字母敲出来的核心架构。

这不仅是公司的机密，更是我准备用来申请在职博士研究生的敲门砖。

“这模型怎么在你这？”

我声音发抖。

温琳缩了缩脖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沈牧之。

沈牧之语气坦然。

“是我给她的。”

“温琳想留校，需要一个拿得出手的成果。”

“我觉得你那个模型挺好的，逻辑清晰，就让她拿去跑跑看。”

他一边说，一边随手从桌上拿起一份打印好的转让协议，递到我面前。

“来，签个字。把一作的位置让给温琳。”

我看着那支他递过来的笔。

笔夹上还刻着我的名字。

大三那年，为了抢这个型号的限定款，沈牧之排了三个小时的队。

他说：“姜离，你的名字要刻在最显眼的地方，我的名字永远排在你旁边。”

现在，他拿着这支笔，要我把我的名字，从我的作品上抹去。

“这是我公司的机密文件，沈牧之，你私自外泄，是要坐牢的。”

沈牧之皱起眉。

“姜离，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功利？”

“这就是几行代码，什么坐牢？你是师姐，带带师妹不是应该的吗？”

他叹了口气。

“温琳为了这个模型哭了一宿，我看着都心疼。”

心疼。

又是心疼。

从生活到工作，从衣食住行到职业前途。

他的心疼，已经彻底击穿了我的底线。

我看着那份协议。

上面的甲方，写着温琳的名字。

只要我签了字，这就成了我的自愿赠予。

我拿起笔。

沈牧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以为我妥协了。

“这就对了，我就知道你最懂事......”

我握紧笔杆，指尖用力到泛白。

但我没有在协议上签字。

而是直接把那份协议撕了个粉碎。

“我不签。”

沈牧之脸色沉了下来。

“姜离，我和温琳的前途就靠它了，你别在这时候耍小性子。”

“我不签，是因为这数据是假的。”

我淡淡地开口。

“看样子，你们已经把这个上传了吧？”

沈牧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

我指了指那个模型，语气平淡得像是在谈论天气：

“我装了自毁程序，被拷贝过的数据，核心参数都会损毁。”

沈牧之的愣住了：“姜离，你......”

“别急，还没说完。”

我拍了拍手，眼神扫过温琳惊慌失措的脸。

“发现拷贝痕迹的那一刻，举报信就已经递上去了。”

“我防着外人抄袭，却没想到，最难防的竟是枕边人。”

沈牧之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

温琳也吓得瘫坐在椅子上。

“师兄......怎么办......”

我转身，走向门口。

“沈牧之，你不用再担心职称了。

“因为你连做老师的资格都没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