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知予依偎在他身侧，唇角勾起，又软声劝我：

“姐姐，别和戈野哥哥对着干了。你这样，会害死最亲近的人的......”

“一分钟。”秦戈野冰冷地报时。

我终于狠狠闭上眼，再睁开时，眼底一片灰败。

“我跪。”

膝盖砸在地上闷痛。

极致的屈辱感一点点胀满胸腔，呛得我喘不上气。

洛知予却还不满意，拉着秦戈野的袖子撒娇：

“戈野哥哥，她刚才踹得我好疼，让她给我磕二十个头赔礼道歉，可以吗？”

秦戈野垂眸扫过我灰败的脸，指尖蜷了一下，眼底一瞬的情绪，像是不忍。

下一刻，他移开视线，语气淡得听不出情绪：

“随你。怎么开心怎么来。”

洛知予欢呼着踮脚吻上他的侧脸。

秦戈野神情柔和了一瞬，才冷声看向我：

“磕吧。二十个，一个都不能少。”

我咬紧牙关，直到嘴里漫开铁锈味，额头一次次撞向地面。

每一次叩首，都在碾碎当年那个敢为他放弃一切的自己。

第二十下，额头已经全是血痕。

秦戈野终于轻笑一声，伸手将我拽起来：

“这才对。进去看看外婆吧。这是对乖孩子的奖励。”

我一个人走进病房，轻握住外婆消瘦的手，压住翻涌的酸涩。

像在说给她听，又像在说给当年那个少年听。

“他说过，等他有权有势了，会把全世界最好的都捧到我面前。”

我嗓音哑得厉害，“可他食言了。他有了刀，却把它对准我。”

我俯身，像小时候那样把脸埋进她温热的掌心，轻轻蹭了蹭。

“还有两天，再等我两天，等我代替了他，再来看您。”

“什么意思？”门口传来冷冽的嗓音。

秦戈野推门而入，眉头紧蹙，几步跨到我身后，气息沉沉地压下来：“什么代替？”

手腕被攥紧，他不容抗拒的将我拽进他怀里。

呼吸近在咫尺，秦戈野垂眸，眼底是毫不掩饰的讥诮：

“你还想取代知予？温若凝，你未免太异想天开了。也不照照镜子，看看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我攥紧掌心，冷笑一声，猛地甩开他：“随你怎么想。”

他视线扫过我瘦削的锁骨，停顿一下，拽着我往外走：

“让你见她几分钟是恩赐，不是让你摆架子，你还想耽误多久？现在，去吃饭。”

我被他拽得踉跄，跌跌撞撞出了病房。

洛知予看见我们交握的手，眼底掠过一丝黯然，却努力扬起个大大的笑容，指着街对面：

“戈野哥哥，我想吃那个糖葫芦！”

秦戈野几乎是下意识开口：“不行，凝凝她最讨厌糖葫芦。”

洛知予眼尾瞬间红了，怯怯看他：“对不起，是不是我说错话了？”

秦戈野怔住。

我也微微抬眸，看着他紧皱的眉。

小时候我被小团体霸凌，他们把吃了一半的糖葫芦硬塞进我嘴里，逼我认错。

我咬紧牙关不肯低头，那根沾着唾液的竹签，刺穿了我的喉咙。

是秦戈野带着人踹开了门，手指抖得厉害，怎么都捂不住那汩汩外溢的血。

后来我做了小哑巴，整整三个月说不出话。

他每天守着我，指腹一遍遍摩挲我喉间那道疤。

“凝凝，以后我保护你，谁都不许再碰你一下。”

“你笑什么？！”秦戈野骤然回神，薄唇抿成一条直线，指节攥得我腕骨生疼。

“少自作多情了！”他拽着我往街对面走，恶狠狠道。

“你越怕什么，我越要让你接触什么！这都是你欠我的。”

就在这时，一辆失控的轿车直直朝落单的洛知予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