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程砺揣着十七块钱，先去打印店打了报名表，花五块买了两个包子，坐公交直奔空军直属文艺团报名点。

系统给的新手体质强化包凌晨就发放到位了：浑身有使不完的劲，以前连续练歌十几小时就哑的嗓子现在通透清亮，三年熬夜熬出来的黑眼圈消了，两百度近视也好了。初级唱功专精把他的发声、气息技巧拉到了一线专业歌手水准，在出租屋里哼了两句《我爱祖国的蓝天》，隔壁天天嫌他吵的老大爷都敲墙喊"小伙子唱得好！再来两句！"

毕竟前世他就是写歌的，功底本来就在，系统只是把他的硬件天赋补到了顶级，缺的从来不是才华，只是一个堂堂正正站出来的机会。

报名点门口乌泱泱挤了几百号人：音乐学院科班生、文艺团内部推荐的文艺骨干、小有名气的歌手，个个光鲜亮丽，简历厚得能砸死人。程砺穿着洗发白的T恤，牛仔裤膝盖磨了个洞，攥着皱巴巴的报名表格外扎眼。

"哎？那不是程砺吗？"

尖刻的声音响起，曹威戴着墨镜，带着两个助理和保镖，被粉丝围着站在台阶上，满脸戏谑。

真是冤家路窄。

曹威故意摘下墨镜，提高声音：

"真的是你啊程砺？你怎么在这？哦......来报名考文艺团？"

周围考生瞬间看过来，议论纷纷：

"就是剽窃曹威歌的那个程砺？华英雪藏的？"

"人品有问题也敢来考文艺团？"

"听说他跟华英还有八百万违约金合同，就算考上了华英不放人能走？"

曹威笑得更得意，走过来拍他的肩膀，声音大得周围人都能听见：

"兄弟，不是我说你，你那水平酒吧驻唱都没人要，还来考文艺团？要不我跟谭总求求情，你回来给我当和声，一个月开三千，总比在这丢人现眼强吧？"

他的助理跟着哄笑："威哥心善，这种偷东西的人你也敢用？到时候再偷你歌怎么办？"

程砺侧身躲开他的手，语气冷得像冰："让开，好狗不挡道。"

"你他妈骂谁？"保镖伸手就要推程砺，被他侧身躲开，差点摔个狗吃屎。

"想在文艺团报名点动手？想上头条我不拦你。"程砺扫了他一眼。

曹威脸色一沉，他这次是走谭雄关系来蹭军营晚会曝光的，不敢在这闹事，凑到程砺耳边阴恻恻地说：

"你别装，合同还有三年，八百万你赔得起吗？就算你考上了，华英不松口你连政审都过不了。我下个月就去国家电视台唱《追光》，你就在出租屋电视里看着我唱，看着我用你的歌红一辈子。"

程砺看着他笑了："你一个偷东西的贼，也配唱军歌？也配站在部队舞台上？我今天把话放这，这次特招我考定了，你想上晚会？先问问我答不答应。"

"哈哈哈哈！行啊，我等着看你怎么过政审，不把你从考场赶出去我跟你姓！"

程砺没再废话，走到报名处递上身份证和报名表。干事看了看他，又看了看后面曹威一行人阴沉的脸，还是按流程给他盖了章递过准考证："明天早上八点，初试一号考场，不准迟到。"

"谢谢。"

程砺接过准考证转身就走。

曹威在后面啐了一口，给张凯打电话："凯哥，程砺来报名了，给谭总说一声，跟政审那边打招呼，给考官递他剽窃的黑料，拿合同卡他，说华英绝对不放人，我要让他明天就滚蛋。"

挂了电话曹威得意得很，一个无权无势的穷小子，拿什么跟华英斗？

程砺走出报名点，系统音响起：

【临时触发支线任务：初试打脸曹威，所有考官给出90分以上评分，奖励军功点5，《强军战歌》完整demo】

程砺把准考证揣进兜里，眼神亮得吓人。他倒要看看，等他站在考场上唱出真正的军歌，曹威和谭雄那些拿合同卡人的手段，到底够不够看。

此时一号考场里，空军直属文艺团团长周明山翻着考生名单皱眉头，跟副团长说："那个曹威是谭雄硬塞进来的吧？听了他的歌，油腔滑调一点军味都没有，这种人也想来文艺团？"

副团长苦笑："打招呼的人太多，先让他考，不行就刷。今年有好苗子吗？"

周明山摇头："暂时没看到，希望明天能有个惊喜。"

他不知道，明天的惊喜会穿着洗发白的T恤站在他面前，一开口就唱得他热泪盈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