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试满分的消息半天传遍考点，考生们看程砺的眼神都变了。曹威躲在人群后面脸色铁青，给张凯发消息，收到回复说已经跟复试考官打过招呼，要给他上难度，再跟政审组递黑料卡他，才松了口气。

满分又怎么样？在华英的关系面前，什么才华都不好使。

下午一点复试开始，规则比初试复杂：完整曲目演唱+视唱练耳+军旅主题即兴创作，满分100，85分以上进体检政审。考生按初试成绩倒序进场，程砺满分最后一个考。

前面的考生出来脸色都不好看——视唱练耳全是陌生谱子，即兴创作要贴合军旅主题，好几个初试80多分的考生直接考60多分被刷。曹威倒数第二个进场，唱了谭雄找关系买的军旅歌，拿了86分擦线过，出来晃着分数条嘲讽程砺："我86分稳了，李老师最讨厌原创军歌这种花架子，你一会别拿个不及格丢人。"

程砺没理他，拿着准考证走进考场。

考场里除了五个考官，后排还架了个摄像机——空军电视艺术中心的赵导正在筹备军营恋综《军营味道》，过来挑合适的文艺兵当男嘉宾。而考场隔壁的观察间里，坐着个戴鸭舌帽和口罩的女人，正是零绯闻零综艺的华语乐坛天后苏柠。

她是被赵导硬拉来当女嘉宾的，怕引起骚动特意躲在隔间看监控，本来对这些来考文艺团的年轻歌手没什么期待，直到程砺走进来，她的目光停在了屏幕上。

周明山看见程砺眼睛都亮了："自选曲目是什么？"

"《强军战歌》，完整版。"

"快唱！"

如果说初试是亮出刀锋，完整版就是千军万马踏阵而来：主歌唱普通士兵的坚守，副歌扬军人敢打必胜的血性，最后一段升调震得窗户玻璃微微发颤。

一首唱完，考官席全在鼓掌。隔壁隔间的苏柠坐直了身体，口罩后面的眼睛亮了——她见过太多科班歌手，从来没人能把军歌唱得这么有血性，这么打动人。

接下来的视唱练耳，程砺有唱功专精加成，多难的谱子拿过来就唱，音准丝毫不差，和弦听辨全对。最后即兴创作题，考官随机出的主题是"边防"，给三分钟准备。程砺只花了十秒就开口，清唱了一段旋律：

"在那边疆的月亮下面，

是我守护的万里家园，

风雪染白了我的军装，

钢枪上刻着我的誓言......"

四句唱完周明山"啪"地站起来，声音都抖了："这也是你写的？"

"是，看到题目临时想的，还没写完。"

"好！即兴创作都能写出这个水平，给分！"

五个考官亮分：四个100，一个99，扣一分怕他骄傲，总分99.8，又是历史最高分。

赵导盯着监控眼睛都亮了，转头跟苏柠说："这个小伙子怎么样？我感觉他特别适合《军营味道》，形象正，唱歌好，还有话题度。"

苏柠看着屏幕里敬完礼转身往外走的程砺，声音清冷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欣赏："挺好的，他声音里有故事。"

她听得出来，程砺唱边防那段的时候，声音里藏着思念，应该家里有亲人当过兵。她来之前就听说这次特招有个年轻人拿了初试满分，写了首特别好的军歌，今天一看，确实名不虚传。

程砺走出考场，系统音响起：

【叮！复试满分通过，奖励军功点8，《边疆的月亮》完整版权解锁50%】

程砺愣了一下，抬头往旁边的隔间看了一眼，隔间门紧闭，什么都看不到。

不远处曹威看着手机脸色惨白，张凯的消息弹出来："不好了！周明山已经把政审函发去华英了，附了兵役法条文，说华英不放人就告到演艺监管总局和市场监管局，告他们阻挠服兵役！"曹威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他怎么也没想到周明山为了程砺，敢直接跟华英硬刚。

程砺路过他身边，淡淡瞥了他一眼，没说话。

谭雄不是喜欢拿合同压人吗？现在轮到华英接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