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太监在火后次日午后到的。

他换了一身青色道袍，像个走方郎中，身后只跟了两个挑担的随从。他在松江城外的废窑里找到了沈墨和孟意，进门第一句话没有寒暄，没有客套，只有一句：“沈检校，你这一把火烧得王公公在宫里都看见了。”

沈墨靠墙坐着，外套烤干了，里衣还是湿的，贴在身上泛着凉意。他没有站起来，只是抬眼看着陈太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