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停结束的那一刻，王昊的身体像一堵墙一样轰然倒塌。

他的眼睛瞪得大大的，脸上还残留着不可置信的表情——直到最后一刻，他的意识在时停中清醒了一瞬，感知到了那股异常的时间波动。

他张了张嘴，说了一句："你......果然有问题。"

然后他闭上眼睛，彻底昏了过去。

林默站在他面前，低头看着他，喘着粗气。

他的右手在发抖——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刚才那一拳，他用尽全力，砸在了王昊后颈的同一个位置。如果王昊的脖子再脆弱一点，可能已经断了。

他第一次用时停正面击倒了一个凝气境对手。

但代价是——王昊在最后一刻，感知到了他的能力。

"林默！"

姜雪的声音从楼梯口传来。她跑下来，看到他没事，松了一口气，然后看到地上昏迷的王昊，愣住了。

"你......你打倒了他？"

"他轻敌了。"林默说，"我们快走。"

他拉起姜雪的手，往楼梯口跑去。

他们刚跑到地下二层的出口，迎面撞上了一个人。

沈莹。

她穿着一件黑色的风衣，站在月光下，表情平静，像是早就知道他们会从这里出来。

她看了一眼林默，又看了一眼他身后——虽然看不到王昊，但她显然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

"你太大意了。"她说。

林默愣住了。

"下次——"沈莹越过他，往地下走去，"别留活口。"

林默的心脏猛地一跳。

别留活口？

他看着沈莹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后背一阵发凉。

——

林默把姜雪送回了宿舍。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姜雪一直在发抖——不是冷的，是吓的。

走到宿舍门口的时候，她突然转身，抱住了他。

林默僵住了。

"对不起......"她把脸埋在他的肩膀上，声音带着哭腔，"是我太冲动了......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

"没事。"林默拍了拍她的背，"你没事就好。"

姜雪松开他，擦了擦眼泪，看着他，第一次用那种语气说：

"林默——你到底是什么人？"

林默看着她，沉默了几秒。

"一个不想让你死的人。"

他转身，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身后，姜雪站在月光下，看着他的背影，呆毛微微翘起来了一点。

——

深夜，林默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王昊知道了。

虽然他被击晕了，但他清醒的那一瞬，感知到了时停。

如果他把这件事告诉校长——

林默不敢往下想。

他翻了个身，看着窗外的月亮。

月亮又缺了一角。

离月圆，还有二十一天。

他必须在那之前，解决王昊的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