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昊"转学"后的第三天，沈莹在放学后把林默叫到了训练场。

不是A班的训练场，是旧实验楼后面那块废弃的空地。

"从今天开始，我特训你。"沈莹开门见山。

林默愣了一下："你？"

"你那个能力，最大的问题不是时停太短。"沈莹说，"是你用时停的时候，表情太明显了。"

林默等着她往下说。

"你的眼神会变。"沈莹走到他面前，直视他的眼睛，"平时你的眼神很懒散，像是什么都不在乎。但当你准备用时停的那一刻——你的眼神会变得锐利，像猎人盯上猎物一样。"

她退开一步，双臂抱胸。

"任何人看到那个眼神，都知道你不对劲。"

林默沉默了。

他从来没有注意到这一点。

"所以我要教你的第一件事——"沈莹说，"就是在时停中，保持松弛的表情。"

她演示了一遍——启动时停，然后在时停中，保持脸上的表情不变。

"你试试。"

林默深吸一口气，启动了时停。

世界静止。

他努力让自己的表情保持放松，但沈莹的表情——在时停中，她的眼神是清醒的，她看着他，摇了摇头。

"不行。你的嘴角绷紧了。"

时停结束。

"再来。"

林默又试了一次。

"不行。你的眉毛抬起来了。"

"再来。"

"不行。你的呼吸变快了。"

"再来。"

"再来。"

"再来。"

一直练到月亮升起来，林默才终于能在时停中保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

沈莹看着他的表情，点了点头："勉强合格。"

林默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

"第二件事——"沈莹说，"你要学会在时停结束后，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蹲下来，看着他。

"你每次时停结束后，都会有一个微小的动作——你看自己的手。像是在确认时停是不是真的发生了。"

林默愣了一下。

他没注意到自己有这个习惯。

"从现在开始，时停结束后，不要看自己的手。不要看任何东西。直接看对手的眼睛，然后说一句话——比如'你刚才怎么了？'或者'你摔得挺好看的。'——把注意力转移到对手身上。"

林默点了点头。

"第三件事——"沈莹站起来，"你要学会用'身体本能'来解释一切异常。"

她走远了几步，转身看着他。

"如果有人问你，刚才发生了什么，你的回答只有一种——'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你变慢了。'"

林默记住了。

"不是'我反应快'，不是'我运气好'——是'你变慢了'。"沈莹说，"把问题的根源，放在对手身上。"

林默想了想，明白了她的意思。

如果他说"我反应快"，别人会怀疑他。

如果他说"你变慢了"，别人会怀疑自己。

"我明白了。"

沈莹点了点头，转身准备离开。

"等一下。"林默叫住她。

沈莹回头。

"你为什么要帮我？"

沈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

"因为你是我唯一的机会。"

她说完，消失在夜色里。

林默站在空地上，看着她离开的方向，站了很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