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晚上，林默按照纸条上的地址，来到了学院外的一家茶馆。

茶缘居——藏在一条小巷子里，门面不大，招牌已经有些褪色，看起来像是开了很多年的老店。

他推门进去，一个穿着旗袍的服务员迎上来："请问是林默先生吗？"

"是。"

"沈女士已经在包间等您了。请跟我来。"

林默跟着她穿过走廊，走到最里面的一个包间。服务员敲了敲门，推开门，做了个"请"的手势。

林默走进去，服务员关上了门。

沈莹坐在包间里的茶桌后面，穿着一件米白色的毛衣，头发披散着，看起来比在学校里少了几分凌厉，多了几分柔软。

她面前摆着一壶茶，两个杯子，还有一些点心。

"坐。"

林默在她对面坐下。

沈莹倒了一杯茶，推到林默面前。林默接过来，没有喝，等着她开口。

沈莹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开口，声音比平时轻了很多：

"我叫你来，不是以教导主任的身份——是以一个'容器候选'的身份。"

林默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收紧了一下。

"我也是校长的容器候选。"沈莹说，"我的名字，在换体名单上，排第三。"

林默看着她，没有说话。

"校长每30到40年换一次身体。每次换体，需要三个容器——一个主容器，两个备用。我今年二十九岁，我在名单上排第三——也就是说，如果不出意外，下一次换体，就会轮到我。"

她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放下。手很稳，但林默注意到，她的指尖微微泛白。

"你体内的时间碎片，是唯一能打破容器仪式的东西。"她看着林默，"我需要你——在月圆之夜，帮我活下来。"

林默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了一句："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

"因为我不确定你能不能活到那一天。"沈莹说，"交流赛之前，你只是一个D班的废物。我告诉你真相，你除了害怕，什么都做不了。"

林默无法反驳。

"但现在不一样了。"沈莹说，"你赢了交流赛，你进了A班，你击倒了王昊——你证明了你值得我信任。"

林默放下茶杯，看着她。

"如果我不答应呢？"

沈莹看着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了一句：

"那你和我，都会死。"

林默没有说话。

茶馆里很安静，只有热水在壶里沸腾的声音。

他想了很久。

然后他伸出手。

"成交。"

沈莹愣了一下，然后握住了他的手。

她的手很凉，但握得很紧。

"谢谢。"

——

林默走出茶馆，抬头看着夜空。

月亮缺了一角，挂在天边，像一只半闭的眼睛。

他打开系统面板，那行灰色的字，变成了红色。

【阵营选择已触发：沈莹——同盟关系确认。不可逆。】

【隐藏主线已更新：反容器计划——第二階段。同盟者：沈莹。当前进度：1/3。】

他关掉面板，深吸了一口气。

他没有回头。

他走回学院，走进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