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书宇猛地把手背到身后，低吼出声。

“没有！你看错了！”

电话那边，姐姐姐夫也愣住了。

我声音冷静。

开始一点点的科普高危性行为的后果。

“一旦感染尖锐湿疣，初发只是米粒大的丘疹，三个月内迅速增大增多，融合成菜花状、鸡冠状的赘生物。激光烧灼、冷冻治疗，烧一层长一层，反反复复，痛苦不堪。你想过那是什么滋味吗？”

“发展到巨大肿块要上手术台全麻切除，术后创面溃烂，每次排便都像受刑。你才十八岁，这辈子就要跟这种反复发作的病毒打交道。”

“更别提还有梅毒、艾滋——你以为你是男的就不会出事？病毒不挑性别，只挑行为。”

“到那时候谁来负责？你那个女朋友会不会来医院看你一眼？”

“你以为我在害你？”

陈书宇额头青筋暴起，声音都在抖。

“舅舅，在你眼里我就是这种人吗？”

我没说话。

上辈子我就是被他这副样子骗过去的。

他说我不信任他，说我心思脏。

我教他怎么保护自己，怎么承担责任，怎么识别危险关系。

我讲得掏心掏肺，他点头点得认认真真。

然后半夜翻窗走了。

一个月后，姐姐姐夫把男科检查单拍在我脸上。

他说是我教的。

我说我教的是责任和后果，不是放纵。

没有一个人听。

这辈子，这个责任谁爱担谁担。

我对着电话那头一字一句开口。

“姐，姐夫，你们也听清楚了。”

“他要跟那个女朋友出去约会，你们同不同意？”

陈书宇在旁边低吼了一声。

“我没有，他胡说！我就是跟男生一起去旅游！”

我一把扯开他的校服外套。

掏出口袋的计生工具，甩在镜头前面。

“见男生朋友，带这个？”

视频通话，那边的姐姐姐夫看得一清二楚。

陈书宇脸涨得通红，把东西抢回来藏着。

我开口。

“姐，姐夫，你们在外地，孩子托付给我。”

“今天我把话说明白，我不允许陈书宇跟任何异性单独出去过夜。”

“如果你们觉得我管得过分，你们买票回来把孩子接走。”

“但在你们回来之前，这个家规矩我说了算。”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钟。

姐夫说了一句“我跟你姐商量一下”，挂了。

陈书宇看着我，眼神流露出怨恨。

“我不去，行了吧，你满意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姐姐姐夫赶了回来。

陈书宇走过去站在姐夫面前，低头说了半天，活像在我这里受了天大的委屈。

姐夫拍着他的肩，抬头看我的眼神变了。

“沈砚，书宇跟我们说了，他其实就是想跟同学出去玩几天，你有点太敏感了。”

陈书宇一脸的委屈。

“爸，舅舅早就嫌弃我在他家白吃白住了。”

“我整天寄人篱下，连说话声音都不敢大。”

姐姐脸色沉下来。

“你是我亲弟弟，是陈书宇的亲舅舅。吃你几口饭，你就给孩子摆脸色看？”

我盯着陈书宇。

“书宇，我照顾了你三年。”

“你要最新款手机，要参加夏令营，要追电竞比赛看现场，我从来没有说过一个不字。”

“我昨天从避孕失败讲到尖锐湿疣反复发作生不如死，不是咒你，是想让你明白一个男人该承担的责任，是想让你知道放纵的代价是你自己的身体。”

“你觉得我是在害你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