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拽着爸爸往后退：“爸爸，跑——”

话没说完，赵媛和陈姐冲了上来。

赵媛一把攥住爸爸的手腕，另一只手箍住他的腰，

把爸爸往巷口的灰色面包车拖。

我扑上去咬她胳膊：“你放开我爸！”

可我只是个七岁的孩子。

陈姐从后面把我整个人提了起来。

她把我粗暴地塞进后排，爸爸被赵媛从另一侧推上来。

陈姐抢走了爸爸的手机，接着锁上了车门。

面包车开了，目的地是民政局。

“你疯了？”爸爸声音发抖，“你这是绑架！”

“绑架？”赵媛笑了一声，“你是我未婚夫，我接你去领证，报警顶多算两口子吵架。”

“把我们放了！”

爸爸伸手去薅前座赵媛的头发。

陈姐从座椅下面抽出一把匕首。

她倒提着刀柄，刀尖朝下，杵在我的膝盖上。

“你动一下，我多扎一寸。”

爸爸僵住了。

赵媛从后视镜里看着我们，嘴角慢慢翘起来。

我坐在座椅上，浑身颤抖。

上辈子的惨痛经历再次在我脑海中浮现，

难道重来一世我还是拯救不了爸爸吗？

很快，车子到了民政局。

赵媛把车停在正门口，推开门。

爸爸看了一眼被匕首抵住的我，下了车。

我跟着下了车。

陈姐把匕首藏进了袖口。

她走在我左边，手搭在我肩上，刀尖隔着袖口紧紧贴着我。

大厅只有零星的几个人。

赵媛恢复了人前温文尔雅的样子。

她取了号，三分钟就叫到了。

“双方身份证、户口本、照片。”

赵媛把材料递进去，胳膊肘碰了碰爸爸。

爸爸从外套内兜里摸出证件。

他的手指在抖。

工作人员接过，看了一眼爸爸：“男方确认自愿？”

爸爸嘴唇动了动：“......自愿。”

工作人员开始敲键盘。

姓名、日期、身份证号，一行一行往下跳。

赵媛的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我浑身的血往头上涌。

不行，不能让赵媛得逞！

“姐姐，我要上厕所！”

工作人员停下手。

陈姐五指收拢，掐住我肩头那块骨头。

“憋着。”

“我憋不住了！再不带我去厕所我就尿在这里！”

说完，我伸手要脱裤子。

旁边等号的人全都扭头看我。

“哎哎哎，小朋友，你等等。”

工作人员站起来绕出柜台。

她拉过我的手，把我往厕所方向带。

陈姐跟了两步。

工作人员回头：“家长在外面等，男厕女的不能进。”

陈姐停住，死死瞪着我。

工作人员也停在了门口。

“进去吧，我和你妈妈在外面等你。”

我一进厕所，就去敲显示有人的隔间门。

“哥哥，能不能借我手机用用？”

“我找不到爸爸了，求求你了。”

我开始抽噎。

一只握着手机的手从挡板底下伸过来。

我手指抖得按不准数字。

“爷爷，你快来民政局！”

“有人拿刀逼爸爸领证，叫警察，快！”

陈姐在外面嚎了一嗓子：“好了没啊！”

我急忙挂断电话，把手机还了回去。

回到大厅时，工作人员正和赵媛确认信息。

赵媛搂着爸爸的肩膀。

在外人看来就是一对恩爱的夫妻。

赵媛偏头看了我一眼，嘴角咧开。

那眼神我见过，上辈子她每次对爸爸施暴完都会这样看我。

赵媛点头：“信息没问题。”

工作人员的手指正要按下鼠标。

大厅玻璃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两个穿着制服的警察进来了。

他们身后跟着一个男人。

“等一下！他们不能领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