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播里，那双白色舞鞋只剩半只。

丈夫临终前，曾亲手给五岁的知意系上鞋带。

他说以后不能陪女儿走路了，让这双鞋替他陪着。

如今，贺峥把另一只也扔进火盆。

林栀红着眼阻拦。

“这是叔叔留下的，姐姐会难过。”

“就是死人留下的才晦气。”

贺峥满不在乎。

“她抱着一双破鞋不放，难怪越来越偏激。”

我安排好女儿，直接回了老宅。

到了门口，我的门禁失效了。

对讲机里传来程野的声音。

“妈，您最近情绪不稳定。”

“我们怕您迁怒林栀，暂时关了您的权限。”

“等您冷静，我们再让您进来。”

我站在自己的家门外，听着他替我做主。

随后，我拨通一个号码。

“启动备用系统。”

三秒后，大门开启。

程野冲出客厅，脸色骤变。

“您什么时候留的备用权限？”

“这是我的家。”

我越过他走进去。

女儿的照片全被摘了。

舞蹈室挂满林栀的衣服。

林栀穿着知意的睡裙，站在烧焦的舞鞋旁。

“阿姨，我不知道他们会烧鞋。”

顾砚挡住她。

“妈，老四只是一时冲动。”

“我们可以买一双更贵的赔给知意。”

“但您停老二的职，太过了。”

我只问管家：

“烧鞋时，谁在场？”

“四位少爷都在。”

贺峥气笑了。

“怎么，还想让知意记恨我们？”

“您别把她教得和您一样，只会拿钱压人。”

我看向保镖。

“清场。”

林栀的衣服、顾砚的文件、周淮的收藏、程野的设备和贺峥的摄影器材，全被装进袋子。

顾砚终于变了脸。

“妈，您要把我们赶出去？”

“这里是知意的家。”

“谁让她不欢迎你们？”

程野拦住保镖。

“老宅系统一直由我维护。”

“没了我，您连门都锁不上。”

我把一封邮件转给他。

他打开后，脸色一点点白了。

集团已经撤销他全部权限，收回实验室和专利使用权。

紧接着，另外三人的手机同时响起。

顾砚因伪造授权、诱导未成年人撤案，被律所调查。

周淮因篡改病历、延误手术，暂停执业。

贺峥因泄露隐私、煽动网暴，直播账号永久封禁。

“妈！”

顾砚死死盯着手机。

“您早就准备好了？”

“在知意进手术室的时候。”

周淮猛地抬头。

“她做手术，您还有心思查我们？”

“我守她的命。”

我看向他。

“顺手查查，是谁想要她的命。”

贺峥一脚踹翻行李。

“就为知意一条腿，您要毁掉我们四个？”

“我们叫了您十八年妈！”

“您毁她的时候，不也叫了十八年妹妹？”

四个人哑口无言。

保镖将最后一箱东西扔出去。

顾砚站在台阶下，眼底再无恭敬。

“沈氏的法务、医疗、技术和舆论，全在我们手里。”

“没有我们，您撑不过三天。”

我关上大门。

“那就试试。”

当晚，四人同时宣布退出沈氏。

他们带走三十名高管，煽动医生辞职，锁死海外系统，又让合作方起诉集团。

直播里，顾砚仍是一副孝子模样。

“我们不是背叛母亲。”

“只是不想看她因为偏心，毁掉沈氏。”

他对着镜头叫我。

“妈。”

“公司撑不住的时候，记得回来求我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