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停下，我是她们班主任。”

刘老师闯进留观区，抓住登记护士的手腕。

“谁让你们这样盘问学生？”

“请先松手。”

我按住他的手，让同事退到身后。

“您是带队老师？”

“高三二班班主任刘海成。”

刘老师靠近我说：“你不懂学校工作。”

“二十五个学生刚经历高考，开个玩笑怎么了？”

“急诊入口被堵了十一分钟。”

“有患者因为你们改走消防通道。”

“又没出事。”

刘老师看了一眼仍在直播的李娇娇。

“赶紧把门打开，我让学生删视频，医院也别追究。”

“互相给个台阶，行不行？”

刘老师拍了桌面两下。

“听见了。”

我把一份文件推到他面前。

“这是拒绝配合核查情况记录及风险告知书。”

“您认为她们只是玩笑，可以代表校方签字。”

“签什么？”

“证明您明确要求停止检查，带学生离院。”

“后续如发生隐匿妊娠或其他急症，由拒检者自行承担后果。”

刘老师推开文件。

“你这是给我挖坑。”

“您不是说她们都没事吗？”

“有没有事是医院判断，不是我判断。”

“那就继续检查。”

“你少跟我玩文字游戏。”

他双手抱胸。

“我不会签，也不允许你们抽血，你现在必须放人。”

投诉科转来李娇娇母亲的电话。

电话里传来尖叫：“你凭什么把我女儿扣在医院？”

“请您先确认，李娇娇是否年满十八周岁。”

“十八岁零三个月，怎么了？”

“她声称自己怀孕并出现腹部不适，医院正在排除急症。”

“放屁，我女儿连男朋友都没有。”

“那她提交的阳性报告从哪里来的？”

女人的音量猛地拔高：“孩子开个直播而已。”

“她高考考了六百三十二分，要是抽血留下心理阴影，我跟你没完。”

“您是否要求她拒绝检查？”

“我要求你跪下道歉。”

“这句话已经录音。”

“录啊，我怕你？”

电话被挂断。

随后多名家长致电投诉。

“我儿子只负责拍摄，他不是患者，你们赶紧放人。”

“我们家孩子胆子小，被吓出病怎么办？”

“耽误她去参加毕业聚会，你赔得起吗？”

投诉科主任发来消息：“家长投诉已超过三十起，先做安抚，别刺激学生。”

刘老师看见消息后冷哼一声。

“看见没有？群众的眼睛是亮的。”

“请您在告知书上选择签字拒检，或者配合核查。”

“我两个都不选。”

他用手指点着桌面。

“你这么爱负责，那责任全归你。”

“学生出事，我就去教育局告你。”

孙强重新开了直播，在线人数已经超过三万。

“家人们，老师来了也没用。”

“这个护士拿人命做筹码，逼学校签免责书。”

“大家把她名字打在公屏上。”

屏幕瞬间被黎晴两个字刷满。

李娇娇把镜头转向正在哭的女生。

“看见了吗？她们被逼着抽血。”

“黎护士，你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

“停止拍摄其他患者。”

“我偏不。”

“如果你继续侵犯患者隐私，安保会暂时保管设备。”

“来抢啊。”

她把手机塞进衣领。

“你敢碰我，我就说你非礼未成年。”

“你已经成年了。”

“成年女孩就能随便碰了？”

刘老师撕毁告知书。

“这东西我不签，学生你也别想查。”

“小黎，马上开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