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封闭？”

王贵平愣了一下，手里的手机差点没拿稳。

“灾情都过去了，隐患也排查了，你凭什么封村？”

“就凭这些奶粉。”

我声音不大，却很清晰。

直播间的弹幕滚得更多了。

【这女的短剧看多了吧？】

【几罐奶粉也要封村，真把自己当人物了？】

【查吧查吧，查出来是奶粉我看她怎么收场。】

我看到远处的车灯闪了两下。

是缉私到了。

一队人，穿着制服，神色威严。

村民们收敛了声息。

许月华脸上的笑僵了一瞬。

“你还真找了缉私？”

“请停止直播。”我没有接她的话。

“凭什么？”

“拍摄核验现场，违法。”

许月华止了声音。

但嘴皮子没软。

“你最好查清楚！”

“让所有人都看看，到底是谁的错！”

缉私把封存的粉袋接过去，分批次查验。

整个场面安静了下来。

刚才还站在最前面骂我的几个人，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两步。

我站在警戒线旁边，视线扫过人群。

有人在慢慢往外退。

动作很轻，已经退到了人群边缘。

“站住。”

我声音不大，但那个人停了。

围观的村民顺着我的视线看过去。

一个肤色黝黑的中年男人，不起眼。

“任何人不得擅自离开安置点。”我说。

他回过头，挤出一点笑：“我尿急。”

“登记，有人跟着你去。”

“不至于吧，我就上个厕所。”

“登记完再去。”

他嘴角抽了一下。

许月华一回头看见了他。

像是看见了救命稻草，声音一下提了起来。

“老板！你来得正好！”

她推开人群朝他走了两步。

“你快说，这奶粉到底有没有问题！你卖给我的！”

那男人僵了一下。

我皱眉看向许月华。

“你什么时候从他那里买的奶粉？”

“15号。”

许月华答得干脆。

“老板人好，买一送二，送的那两罐还没喝。”

我看向男人：“你卖给她的？”

“啊......对。”

“你进这批货是什么时候？”

“记不太清了。”

他声音低了：“上个月吧。”

我偏头对同事说：“找人调他超市的监控。”

监控画面很快传来15号的交易画面。

许月华确实买了奶粉。

扫码，付钱，递奶粉。

整个过程没什么异常。

但我知道不会这么简单。

“往前调。”

我说：“要一个月前的进货记录。”

“我这监控一个月前坏了，没有画面。”

男人额头冒出了一层汗。

“可以修复。”

男人顿住了。

很快，一个月前的进货画面出来了。

一辆白色面包车停在超市门口。

男人从车一箱一箱搬奶粉。

接着，拆包装，上货架。

“等等，切回去，放大。”

我注意到男人从一箱里又额外拿出了两罐奶粉。

这两罐他没上货架，而是摆在了放烟酒的台面上。

“为什么这两罐要单独摆？”

“过期了，不卖。”

“但是你送给了许月华。”

男人沉默了。

“日期明明是临期的！”

许月华脸上白了一瞬。

“带走，做进一步调查。”

许月华僵在原地，手足无措。

村民们的气焰一下子灭了大半。

王贵平扭头盯着许月华，声音压得发紧。

“月华，你跟我说实话，到底有没有事？”

许月华摇头没有说话。

同事小跑过来。

“段姐，第一批初检结果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