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的我，已经想通了一切。

既然没有人真正在乎过我，我不会再委曲求全，顾及任何人了。

第二天上午，我按往常上课。

今天顾言之和林知意都没来，我也没打听。

现在，他们做什么都和我无关了。

下课后，我刚走到楼梯口，顾言之从拐角那边冲过来，一把攥住我的手腕。

向来冷静的他，语气却掩盖不住失控："知意因为你的举报被除名了，这下你满意了？"

后背贴着冰凉的墙壁，我扯了一下嘴角："她偷了我的作品，我不能举报？"

他盯着我，眉心拧成了一个死结。

"她刚转学过来，好不容易拿个奖，你非要搞到这种地步吗？"

我攥着被他攥红的那只手腕，指腹贴着那一圈发烫的皮肤，没说话。

走廊尽头传来脚步声，林知意红着眼走过来，眼眶是肿的，伸手扯了扯他袖口："言之，你别怪念安……是我不好。"

然后她转向我，眼泪啪嗒掉下来一颗："对不起念安，我以为我们还是好朋友，你会和以前一样大方的。既然你觉得我和你关系没那么好，以后我不会再打扰你了。"

"言之，你们好好过吧，我还是转学回去。"

顾言之的脸色变了。

他按住我的肩膀，力气大得指节泛白："念安，你做的有点过头了，给知意道歉。"

我忽然被气笑，喉咙里干得像吞了沙子："我道歉？我被她拿走心血，被保安拖出去摔了一地，我还要跟她道歉？"

顾言之的眉头皱得更紧了，像在看一个他完全理解不了的东西："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什么时候心胸这么窄了？"

"随你怎么说，离我远点。"

我转身就要走。

可顾言之的手按得太紧，我用力挣脱出来，却踩空了台阶。

我好不容易摆正姿势站稳，林知意猛地冲了过来。

"念安！小心台阶！"

她佯装扶我，却暗中用力把我往下推。

我下意识拉住她的手，两个人一起失去了平衡，滚下了长楼梯。

我被林知意压在下面，后背磕在台阶棱角上，脑勺砸在平台地面上，"咚"的一声闷响，眼前白光炸开。

林知意膝盖蹭破了一块皮，只是红了小片。

顾言之从上面冲下来，慌忙托住她的后脑，声音又低又轻："哪里疼？摔到骨头没有？"

我偏过头，看着他扶着林知意的后背把她慢慢抱起来，她靠在他怀里抽泣，说膝盖好疼。

他把她的手搭在自己脖子上，拦腰抱起来往外走，经过我身边的时候冷冷扫了我一眼。

“知意好心扶你，你却把她拉着垫背！”

“许念安，你真不觉得自己很可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