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神鸟祠，我熟练地擦拭着这里的一切。

以往的25年里，神鸟是我唯一的精神寄托。

每当我觉得阿爸阿妈对我太过不公，感到难过的时候，我就来神鸟祠。

告诉自己，他们这样是为我好，神鸟一直在看着我做的一切，我是被选中的人。

那些所有那无人角落流下的泪水，都是我必须扛起的责任。

如今这座神鸟像无声地看着我，就像是一个巴掌，狠狠扇在我愚蠢的脸上。

午间吃饭时，我听见院子里阿妈说：“我进去给云朗送点饭。”

阿爸冷哼一声。

“今天不准他吃饭，那么大了一点不清楚自己应该干什么。”

也许在家人眼里，能帮阿弟就是我这个人所有的作用。

我跪在神鸟面前，向它许愿。

“神鸟，如果你真的存在，那看我多年精心供奉的份上，放我自由吧。”

一整天，我都跪在神鸟面前，粒米未进，直到我晕倒在地上。

再次醒来，是被外面的动静吵醒的。

原本应该万籁俱静的时间，院子里却灯火通明。

我强撑起身体，走了出去。

院子里，阿弟跪在地上，满脸是泪。

族里的老人七叔脸色难看，阿爸阿妈和阿妹，神色更是无法形容。

七叔用拐杖敲击着地面，低声怒吼。

“老族长，伊尔这孩子到底是怎么回事，你今天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他竟然去赌，你到底还记不记得，阿乌族对赌是绝对禁止的！”

听到这话，我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

在阿乌族，发现族人去赌，是要当众受鞭刑的，是莫大的屈辱。

阿妈满脸讨好。

“七叔，你消消气，伊尔一定不是故意的。”

谁知七叔听到这个更生气了。

“族长夫人，他多大了，不是故意的。”

“今天要不是我和我儿看到，先把他保下来，他手就输给别人了！”

阿爸连忙跟着赔笑。

“对对对，七叔，多亏了有您。”

七叔冷哼一声。

“老族长，我没有那么多钱还，明天那些人肯定会来要钱。”

“并且明天是新族长正式上任的日子，如果被族人发现，什么后果就不用我多说了。”

听到这话，阿妹和阿弟瞬间就哭出声了。

“阿爸阿妈，不要，我不要让别人知道，我不要受鞭刑。”

“阿哥是被神鸟认定的族长，绝对不行，要是阿兄能帮忙扛下就好了。”

阿妹这句话说完，原本愁眉苦脸的家人眼睛突然一亮。

阿爸把我拉了过来。

“云朗啊，你是哥哥，伊尔是族长。”

“不管是为了阿乌族还是我们这个家，明天那些人来要钱时，你就说是你赌的。”

我不可置信地后退两步，不敢相信阿爸真的会这样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