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拿着短信去了刑警队。

刘警官看完，第一反应不是立案，而是问我：

“能确定是赵海生本人发的吗？”

“号码用了十五年。”

“号码没换，不代表拿手机的人没换。”

他联系当地派出所上门核实。

结果赵海生不在家。

邻居说，他晚上被一个戴帽子的男人接走了。

小区监控正好坏了。

刘警官皱着眉，终于不再劝我看心理医生。

“你判断那个女孩是假的，到底还有没有别的依据？”

“有。”

我让他把女孩带进询问室，又让同事去楼下餐馆买了一份水煮鱼。

女孩进门时，第一眼就看见了我。

“妈妈，你终于肯见我了？”

我把鱼推到她面前。

“吃。”

她愣住了。

“你小时候最爱吃我做的鱼。”

“想让我认你，就吃干净。”

女孩低头闻了闻，先把上面的香菜一点点挑出来。

刘警官看着我。

“鉴定资料里写过，她从小不吃香菜。”

“所以这一步，她记得很清楚。”

我拿起筷子，夹了一块裹满花椒的鱼肉，放进她碗里。

女孩没犹豫，一口吃了下去。

十秒。

半分钟。

一分钟。

她除了被辣得眼睛发红，没有任何反应。

我盯着刘警官。

“月月对花椒严重过敏。”

“五岁那年，她误吃一口花椒油，喉头水肿，差点死在医院。”

“这件事没写进任何病历，因为送她去的是私人诊所，后来诊所倒闭了。”

女孩的脸色变了。

她放下筷子，嘴唇轻轻发抖。

“妈妈，我在外面这么多年，体质可能变了。”

“过敏不是挑食。”

我逼近她。

“他们教了你月月不吃香菜，却没教你不能碰花椒，对吗？”

女孩突然掀翻桌子。

滚烫的鱼汤泼了一地。

“我就是周月！”

“DNA都证明了，你凭什么不认我？”

刘警官让人把她带出去。

可走到门口，她忽然回头。

“妈妈，你非要逼死我才满意吗？”

“像十五年前那样？”

房门关上后，刘警官立刻申请调查她过去十五年的生活轨迹。

档案显示，她被一个流浪汉送到外省福利院，当时受到严重刺激，记不起姓名。

十三岁时，她自己想起“周月”这个名字。

警方通过失踪人口库进行比对，这才找到了我们。

表面看，链条很完整。

可刘警官查遍福利院档案，只找到她十三岁以后的照片。

十三岁以前，她没有入院记录，没有疫苗登记，没有上学信息。

甚至没人能说清是谁把她送来的。

福利院老院长却一口咬定：

“我从小看着她长大，不会弄错。”

刘警官让他找出小时候的合影。

老院长翻了半天，突然愣住。

福利院每一年的集体照里，都没有那个女孩。

她就像在十三岁那年凭空冒出来，然后被所有人同时记住了。

刘警官盯着空白的电脑屏幕，脸色越来越难看。

“这不可能。”

我看向审讯室里的女孩。

她正隔着玻璃对我微笑。

然后，她缓缓抬起手，在玻璃上写了三个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