市局鉴定中心的速度很快。

第二天下午，化验报告摆在了审讯室的铁桌上。

老王指着报告单最后一页的加粗字。

“汤里含有轻微的罕见神经毒素。这东西不溶于水，无色无味。需要长期服用，才会引起中枢神经麻痹。”

祝平镇坐在我对面，双手戴着手铐。

他看都没看那份报告，突然站起来，膝盖一弯，当着所有警察的面跪在了地上。

“警官，是我们家教不严。”

祝平镇老泪纵横，指着我的鼻子骂。

“毒是她下的！她刚从乡下被接回来，嫉妒我们对茵茵好。她就是个反社会人格！”

贺芳在旁边的椅子上哭得接不上气。

“遥遥，我们说好了会好好补偿你，你为什么要下毒害你妹妹？你是不是下一个就要毒死我和你爸！”

小李皱着眉头。

“祝先生，你先站起来。现在证据还没确凿，嫌疑人也是可以被投毒的。”

“就是她！”

祝璟站在门外，拿出一份文件递给老王。

“王警官，这是我们连夜去她乡下老家找村长开的证明。她十五岁那年，因为跟邻居吵架，用老鼠药毒死了村里三条狗。她有前科。”

老王接过那份带着村委会红章的证明，眉头紧锁。

审讯室外面的办公区，几个年轻警察正盯着电脑屏幕。

“王队，热搜爆了。”

一个女警拿着平板走过来。

“网上全是祝家千金被真千金投毒洗胃八次的新闻。现在全网都在骂祝遥是白眼狼。”

我转过头。

屏幕上播放着一段剪辑过的监控视频。

视频里，我端着一碗排骨汤递给祝茵，祝茵喝完后立刻倒在地上抽搐。

画面配上了血红的大字：乡下真千金谋杀亲妹，豪门恩将仇报。

底下的评论一条刷得比一条快。

“这种毒蛇就该判死刑！”

“祝家造了什么孽，认回这种垃圾。”

老王把平板反扣在桌面上，看着我。

“祝遥，现在舆论压力很大，直系亲属联合指控你。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不是我。”

看着老王的眼睛。

“警察叔叔，我就是个普通小女孩，不信你查。”

“查，我们肯定会查。”老王站起来。

“但现在由于主要物证还需要进一步比对，案情复杂。你暂时被列为重大嫌疑人。”

小李拿出一个物证袋，把我的手机装了进去。

“按照规定，你的通讯工具被依法扣押。”

老王说。

“由于你未满二十周岁，经市局批准，对你实行监视居住。”

老王指了指祝平镇。

“交由你的直系亲属带回长虹路别墅。期间不许离开本市，随传随到。”

祝平镇从地上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尘。

他脸上的眼泪已经干了，嘴角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贺芳走过来，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走吧，好女儿。跟妈妈回家。”

“还有，茵茵帮你哥哥点一杯冰美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