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听到这个声音，脑子里嗡的一声响。

后来发生的事，我全都想不起来了。

只记得我好像疯了一样，隔着门拉住那个壮汉的衣服，对着他拳打脚踢。

然后就被拖出去，捆到一个凳子上接受惩罚。

电流贯穿全身的时候，我痛的只会喊妈妈救我。

那个壮汉拿着手机放在我耳边，表情狰狞的嘲讽。

“来听听，你妈要跟你说什么。”

我狼狈的侧着耳朵，听到话筒里妈妈的声音后，整个人都开始颤抖哽咽。

“妈妈，我知道错了。”

“你来带我回家好不好？我以后除了你，真的不会再叫别人妈妈了。”

“我好疼啊妈妈......”

电话对面，妈妈却一个字都没有回应我。

只是语气冰冷的质问。

“段小灿，你装什么装？”

“我都听老师说了，你现在已经疯到开始认一个碗当妈妈了。”

“再这样下去，我就把你送到精神病院里治治。”

我想说，与其在这里待着，还不如送我去精神病院。

妈妈那边却挂了电话。

她疲惫的捏捏眉心，对着哥哥和段星星叹气。

“你们说，我这样做真的对吗？”

“小灿她在那边听着......精神不太好。”

“要不然还是把她接回来，送去给心理医生看看吧？”

哥哥在旁边打游戏，闻言不耐烦的皱眉。

“她也不是第一次这样了，肯定是故意装可怜想回家。”

“妈，你不能这么一直惯着她这个毛病，心理有问题就该这么治。”

一旁的段星星红着眼，委屈的抹眼泪。

“是啊妈，她要是不改掉这个毛病，以后我跟哥哥都不能再叫你妈妈了。”

“她想要妈妈的爱，我和哥哥也想啊！”

妈妈连忙心疼的抱住她。

“好好好，不接。”

“你们说的对，上次就是因为我心软，才让她跑到楼底下认那个大爷当妈妈。”

“这次真的不能就这么算了。”

可妈妈根本不知道。

这次电话后，我被丢进了更加黑暗的空间里面壁思过。

因为我打了“老师”，所以连躺下睡觉的资格都没有。

只能在这个空间里站着，呆呆的看着周围的墙壁。

第一个小时，我就受不了了。

对着面前黑漆漆的墙壁喊了声妈妈后，没有人回应我。

我有些焦虑的喊。

“妈，我的腿站痛了，能让我坐下来吗？”

头顶的监视器里面，发出模糊不清的声音。

“这才一个小时，别在这里装可怜。”

“我们不是你妈妈，不会心软的。”

我被迫继续贴着墙站到了第二个小时。

呼吸已经开始困难了。

我看着眼前的墙壁，伸出手，有些颤抖的用手指在墙面上写下“妈妈”这两个字。

然而我的手不是签字笔，写下去的东西仿佛空气一样，什么也看不见。

我开始一遍遍的在墙上重复这个动作。

手指在不知不觉间磨出了血，也没有反应。

直到上面显露出鲜红的两个“妈妈”。

我才满意的笑了起来。

然后继续重复。

第三个小时、第四个小时......

直到第七个小时过去，我感觉自己眼前什么也看不见了。

黑暗仿佛彻底夺走了我的五感。

我看不见自己在墙上写的字。

张嘴喊妈妈的时候，也听不到自己的声音。

我有些害怕的挠了挠自己的脖子，想让自己发出正常的声音。

但依旧没有办法。

意识陷入黑暗之前。

我靠着最后一点意志，轻轻在身下的地板上胡乱画了一句。

“妈妈。”

“我不再需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