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名身强力壮的保安根本不听林泽的辩解，一左一右架住了他的胳膊。

“林老师，请配合我们工作，别让姜主任难做。”

保安的声音里带着公事公办的冷硬。

林泽奋力扭动着身体，死死盯着妈妈。

“姜明玉！你是她的亲生母亲啊！”

“你看不到她地上的血吗？你看不到她都快没呼吸了吗！”

妈妈微微仰起头，眼神里只有不容挑衅的威严。

“带走。”

保安强行将林泽往外拖。

林泽的鞋底在地面上摩擦出刺耳的声响，他的声音在走廊里渐渐远去。

考场里再次恢复了死一般的寂静，只剩下我喉咙里微弱的气音。

妈妈伸手揉了揉眉心，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

“真是晦气。”

她低声抱怨了一句，随后转身看向许若晴，原本冷硬的线条瞬间柔和下来。

“若晴，没吓到你吧？”

许若晴捂着胸口，脸色有些发白，眼眶里还蓄着泪水。

“主任，我没事，就是......就是有点心慌。”

她怯怯地看了我一眼，身体不自觉地向妈妈靠拢。

“念安姐刚才那个样子，真的好吓人。”

“我一想到等下还要考英语听力，我的手都在发抖，我怕我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妈妈心疼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别怕，有我在。你可是要冲刺清北的好苗子，千万不能被这种劣劣的把戏影响了心态。”

我躺在冰冷的地上，听着她们母女情深般的对话，心脏像被放进绞肉机里碾碎。

我的视线已经被生理性的泪水和充血糊住了。

模糊中，我看到许若晴慢慢走向我。

她蹲下身，目光落在了我死死攥紧的右手上。

那里，握着外婆临终前留给我的平安扣。

“主任......”许若晴轻声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祈求。

“念安姐脖子上的那个平安扣是高僧开过光的，能安神定志。”

“我真的好紧张，能不能......能不能借我戴一个下午？”

“我保证，考完试马上就还给姐姐。”

妈妈顺着她的视线看过来，目光落在了我沾满血污的手上。

那个劣质的玉扣，被我用红绳死死缠在指间。

这是外婆留给我的唯一遗物。

妈妈皱了皱眉，似乎对那个平安扣有些印象。

“一个破玉扣而已，有什么借不借的。”

她毫不犹豫地走向我，皮鞋的鞋跟在瓷砖上敲击出催命的节奏。

“程念安，别装死了。”

妈妈的声音在我头顶响起，带着浓浓的不耐烦。

“若晴因为你的胡闹受了惊吓，把平安扣拿出来，给她压压惊。”

我拼尽全身最后一丝力气，将那枚平安扣死死护在胸口。

喉咙里发出断断续续的呜咽声。

不能给。

这是外婆留给我的，唯一一件没有被她们抢走的东西。

妈妈见我不动，眼神瞬间变得凌厉。

“我说话你听不见是吗？”

“一到关键时刻就自私自利，若晴是为了考清北，关系到学校的荣誉，你呢？”

“你除了会装病撒谎，还会干什么！”

她蹲下身，伸手抓住了我的右手。

我的手指已经因为痉挛而变得僵硬如铁，指甲深深陷进掌心。

妈妈毫不留情地捏住了我的手腕，用力向外扯。

“给我松手！”

剧痛从手腕传来，但我依然死死咬着牙，不肯松开半分。

那是外婆给我的保命符，我宁愿死，也不想给许若晴。

许若晴在一旁善解人意地开口：

“主任，算了吧，念安姐好像不太愿意......”

妈妈彻底火了，她觉得我是在故意挑战她的权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