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新员工路过。

恭敬地朝他们的喊着：“老板，老板......”

娘字还没说出，被蒋乘宴吃人的眼神堵住。

闻洁的眼里极快闪过失望，像宣告领地失败。

我假装没听见。

我递过去果汁，他眼神一软。

“老婆你别多想，她怀孕了，不能在公司出事。”

“我没多想。”

我借口累了为由，把他的车开走了。

车里有甜腻的果香调香氛。

和我上次在他身上闻到的一样。

行车记录仪的内存卡我备份了。

副驾的缝隙里有两张小票。

月子中心，价格十万。

孕妇补品类，价格六万八。

付款账户是蒋乘宴。

他给我的那张银行卡我查过。

只有五万。

一家中型企业的老板，给自己一起奋斗六年的老婆五万的分手费。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涌出来。

我轻轻地擦了一下，又拍好照。

手机导航他有删除的习惯，车载的他不会删。

最后我锁定了一个新楼盘位置。

教育配套顶好。

我让律师查了。

闻洁名下有一套这里的房子。

售楼部的付款账户，也是蒋乘宴。

他已经迫不及待，为自己还未出世的孩子铺路。

晚上蒋乘宴说要加班。

闻洁加上我的微信。

说是跟我报备行程。

她给我发了他们去医院建档，定了VIP产检通道。

“乘宴总太好了，还亲自陪员工产检。”

“这么好的男人怎么就没有孩子呢，问微姐，你可得看好了。”

明晃晃的炫耀，却把我当傻子。

“你没男人吗？要我老公陪你去？”

那头不说话了。

我继续煮面，添上几片卤牛肉。

婆婆来了。

她进门后，踢了喵咪一脚。

“把这些畜生当孩子养，自己又不生还拖累我儿子，我不能出出气？”

婆婆每次来就一个目的。

蒋乘宴有意避开后，她越发刻薄。

“你去找闻洁了？”

婆婆把包扔到沙发上。

“人家怀孕了你咒她男人。问微，你越发不懂事了。”

“我老公陪她产检，我不懂事？”

婆婆沉下脸。

“那是他的员工，他有责任。”

“所以我说她没男人。”

婆婆怒了。

玄关处有很轻的关门声，蒋乘宴立在那。

“乘宴现在身上有官司，你跟他离婚，别耽误他再找。”

我说。

“我们不要孩子，你儿子是答应的。”

婆婆暴吼一声，“我没答应！”

这些话，她电话里说过无数遍。

我在等蒋乘宴开口。

“你别跟妈吵架，她说的对。”

“我想要个孩子，我这些年受够了。”

婆婆脸上开始得意。

“跟妈道歉，还有闻洁。”

“她哭了很久，她没做错任何事。”

我吃了一片肉。

“我不道歉，我没错。”

我才看见，他手上拿着一只丝绒礼盒。

被他咚地摔在地上。

里面是一条珍珠项链，没什么光泽。

甚至和盒子的品牌不符。

“我回来你就要跟我吵？”

“我没吵。”

蒋乘宴脸上又是掩不住的疲惫。

他让婆婆先回去。

深呼吸后，他换上我曾经最容易陷进去的眼神。

他捡起地上的项链，想给我戴上。

“老婆，我现在没什么能给你了。”

“你知道的，我不想你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