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嫁人就把夫君挂在嘴上，你还要不要脸！给我把她关起来，好好反省！”

两个家丁上来拽我的胳膊。

我被关在柴房里，两天两夜。

没人送水，没人送饭。门从外面锁着，窗户钉死。

继母隔着门来过一次。她说：“想通了没有？有一家愿意买你，你要是乖乖的，还能吃口热饭。”

我没吭声。她哼了一声走了。

我盯着门缝里透进来的光，一点一点暗下去。

我彻底明白了，我爹不可能再对得起我娘，也不可能对得起我娘留下的孩子。

第二天夜里，柴房外墙突然响了一声。

砖头松动的声音。接着一只手从墙根的破洞里伸进来，摸到我脚踝。

我吓了一跳，缩回去。

“锦书，是我。”

陈冬至的声音急得发颤。

我没说话，眼泪先掉下来。

他用石头砸了半个时辰，把墙根掏出一个能钻过去的洞。

我趴在地上往外爬，碎砖硌得膝盖生疼，他一把拽住我的胳膊，把我从洞里拖出来。

月光底下，我看见他脸上全是灰，指关节破皮流血。

他什么也没说，把一件旧棉袄披在我身上，拉着我走。

他也顾不上什么规矩礼法，总不会重要过我的命，直接把我带回陈家。

第二天一早，门还没开，外头就闹起来了。

我爹继母继弟，三个人堵在陈家门口。

继母扯着嗓子喊：“陈冬至！你把我闺女藏哪儿了？你一个没成亲的男人，夜里偷人家姑娘，你不要脸！”

邻居们围过来。

我爹沉着脸，指着陈冬至的鼻子：“我不同意这门婚事，你就敢强抢民女？你这是要毁她清白！”

陈冬至挡在门口，没退。

“我没抢。锦书差点被你们饿死在家里，我把她救出来，有什么错？”

继母一拍大腿，嚎起来：“救？你把我闺女从家里偷走，这叫救？我养了她十七年，哪点对不住她？”

“她就是总想着她死去的亲娘，心里不认我这个后娘，我做什么她都看不上眼！”

我从屋里走出来，浑身发抖。

“你把我关柴房，两天不给水不给饭，叫对得住我？”

继母立刻接话：“那是你爹怕你跑出去丢人！你一个姑娘家，半夜被人从家里带走，传出去我们还怎么做人？”

继弟在旁边冷笑：“姐，你可真行。咱家还没把你嫁出去呢，你就跟人跑了？”

继母顺坡就爬，一屁股坐在地上又哭号起来：“老天爷啊，我命苦啊，辛辛苦苦把前房的闺女拉扯大，到头来她跟外人合起伙来污蔑我啊！”

我一开口要说话，继母就嚎得更大声，继弟在一旁添油加醋，邻居们交头接耳，分不清谁真谁假。

我们正僵持着，人群突然让开一条路。

县衙的捕头带着两个差役走进来。

他朝我爹拱了拱手：“沈老爷，县令大人说了，沈锦书的案子还在查，你不得逼迫于她。”

继母眼珠子一转，立刻变了腔调嚷起来：“哟，这还没怎么着呢，官爷就来替她撑腰了？”

她上下打量那捕头，笑得阴阳怪气，“锦书啊锦书，你可真有本事。以前勾搭上陈家小子，进了县衙一趟又攀上官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