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明白的。”

我将盲盒全都收进柜子里。

良久，身后传来一声女人轻微的叹息。

下一瞬，后背被一具温热的身体贴上，鼻腔充斥着淡淡的玫瑰甜香。

季晚抱着我，嗓音低沉，

“程砚，为了回来找你，我专门推掉一场会议，我们有一小时的时间。”

若是从前她为我打破规则，我一定欣喜若狂。

可现在，我低垂着头，敏锐地捕捉到她身上沾染一丝男士沐浴露的味道。

秦振羽身上，也是这个味道。

我的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们，昨晚也抱得这么紧吗。

“你太累了，先吃点早饭吧，我去厨房准备。”

我挣开她的怀抱，没看她的神情，转身走进厨房。

方斌说，在彻底摊牌之前，要把顺从的姿态做足。

这样才能让季晚的愧疚发酵到最大。

清汤面煮好时，季晚正巧接了个电话。

她开的免提，秦振羽的哭声精准传进我的耳朵。

“季总......我前女友把我车撞了，怎么办呀！”

季晚立即走到玄关，单手穿外套。

看见了我端着清汤面走出来，她脸色一沉，安抚道，

“别急，我现在过去，今天放你一天假，不用想着上班了。”

随后，她捂着听筒，脸上带着歉意。

我抢先开口，

“你去吧，我热着饭等你。”

回应我的，只有关门声。

我嘲弄地勾起嘴角。

还好，在她离开之前，我率先将她推开了。

这样，才没有太难堪。

我坐在餐桌边，面已经热到第七遍。

第八遍，我丢进垃圾桶。

查阅了沿海小城的房价，又给自己买了张机票。

垃圾桶里的面冷成一坨。

我的心，却前所未有的清醒。

方斌将拟好的离婚协议同城快送给我，附带了一份调查秦振羽生平的文件。

他发来短信，【这死装男不简单，真想看看季晚知道后会是什么反应。】

我粗略看了一眼。

短短几页，内容却十分精彩。

我将两份文件塞进衣柜里，等着一个合适的时机，给季晚一个大惊喜。

下午，季晚回来了。

带着秦振羽。

看到我僵硬的脸色，她解释说，

“小秦被前任蓄意报复，家里住不了了，我先带回来凑合一晚。”

秦振羽跟在他身后，很是乖巧可怜。

想到文件里的内容，我挑眉，没再说话。

我在手机上随意翻看装修事项。

季晚从洗澡间出来，带着一身热气。

看见我屏幕上的内容时，她眉头一皱，

“看这些做什么，想搬家？”

我点了退出，语气漫不经心，

“随便看看。”

她没在意，起身去衣柜里拿换洗衣服。

忽然，一份文件掉落在地。

我的心瞬间提到嗓子眼。

季晚弯腰捡起，手缓缓打开。

离婚协议。

季晚手指微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她压低声音，脸色阴沉，

“什么意思，你要跟我离婚？”

“程砚，你还真是出其不意，什么时候起的心思，我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我强压心中慌乱，

“你都看到了，就签了吧，反正我们的婚姻早就名存实亡。”

她鼻腔里发出一声嗤笑，

“离开我，你出去能干什么？这些年要不是靠我养你，支付你瘫痪父亲的疗养费，你们父子早就饿死街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