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废盐仓的山坡上,风卷着盐晶的碎屑,刮得人脸疼。
陈默靠在青石上,手里还攥着那块从“无”字刀柄上掉下来的松脂。松脂不是琥珀色的,是半透明的、像融化的灶糖一样的暖黄色,捏在手里软乎乎的,带着阿秀生前围裙上的皂角味。他盯着江面上驶过的帆,不再是之前那种空茫茫的眼神,而是会跟着帆的移动,嘴角轻轻扯一下——阿秀生前最爱搬个小马扎坐在江边,说“这帆像咱家刚蒸好的糕,鼓鼓的,暖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