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光线开始偏西时，苏妉沿着街道走回旧河道方向。河面上的反光随着阳光角度的变化变得更加集中，在靠近南岸的一处浅滩上方形成了一片明亮的区域。她沿着河岸走了一段，在柳树的阴影边缘站了一会儿，看到河岸边上的那道白线已经被风吹得几乎看不见了，只剩下几段断续的残迹。她沿着河岸继续走，回到那棵老梧桐旁边时，树干另一侧的那片不规则旧痕也在午后的光照下消失在了阴影中，不再可辨。她在老梧桐旁站了一会儿，然后沿着河岸走回住处，穿过门厅，沿着楼梯走上去。窗台上的灰尘、干花和那道横向痕迹还保持着原来的位置，与早晨一致的等距排列持续在窗台表面延展。她沿着窗台边缘走了一圈，确认了它们各自的位置后，沿着走廊走回厨房，打开冰箱门，取出那只玻璃罐，拧开盖子，从罐中取出两束干花。她拿着那两束干花走回窗台前，把它们分别放在窗台的两端，靠近墙壁的位置，一束靠左，一束靠右，与原来的那束干花形成新的排列。然后她沿着窗台边缘走了一遍，三束干花和灰尘在窗台上形成了一组新的对应关系，那道横向痕迹仍然在原来的位置上延伸着，穿过了干花与灰尘之间的间隙。她沿着走廊走回门边，拿起外套穿上，推开门走出去。她沿着楼梯走到二楼与三楼之间的拐角处时停了下来，那道印记还在，边缘清晰，与墙面之间的分界也在午后的光照下呈现出比正午更分明的轮廓。她沿着楼梯继续向下走，走到门厅，推开门走出去，沿着街道走向诊所。她走进诊所，沿着走廊走到尽头，在那扇木门前停下，门缝下方的光线没有移动，她抬手敲了两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