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尘没有去买楼。

那句话就是跟司机随口一说，过过嘴瘾。

真让他拿几千万去扫楼，他现在还没那个胆量。

他让司机把车开到老张家楼下，在一家湘菜馆定了位子，然后给老张发消息：“张哥，晚上六点，你家楼下湘菜馆，我请。”

老张秒回：“你请？找到工作了？”

“没。发财了。”

“滚。”

林尘笑了笑，没解释。

他还有一下午的时间要打发。

找了个商场里的咖啡厅坐下，林尘点了杯美式，二十八块。

【消费28元，返现倍率3倍，84元已到账。】

余额：61，390，079。

六千万出头。

林尘看着这个数字，深呼吸了三次，才让自己平静下来。

他现在要做的不是花钱，是想清楚怎么花。

系统商城还剩两样东西没买：人际感知眼镜（20，000元）和技能速通券（100，000元）。

他果断下单。

【消费20，000元，返现倍率18倍，360，000元已到账。】

【消费100，000元，返现倍率7倍，700，000元已到账。】

余额：61，330，079。

眼镜凭空出现在他面前的桌上，是一副看起来很普通的黑框眼镜。

林尘戴上，世界没有任何变化。

他看向对面桌的一个白领，眼镜右上角弹出一行小字——

【好感度：32（陌生人）】

他又看向咖啡厅的服务员——

【好感度：28（无感）】

林尘懂了。这副眼镜能看到别人对他的真实态度。

有点东西。

至于技能速通券，他暂时没用。这东西要用在刀刃上。

一下午的时间，林尘坐在咖啡厅里，做了三件事。

第一，研究系统规则。

返现倍率完全随机，1-1000倍不等。但他发现了一个规律——消费金额越大，高倍率的概率越高。买鞋那次花了799，触发了500倍。买商铺花了120万，触发了保底50倍。

这说明什么？说明系统鼓励大额消费。

第二，研究华瑞集团。

他在网上搜了一圈，发现华瑞最近确实不太平。三个楼盘同时被大量退订，资金链出了问题，网上各种传言满天飞。

但具体什么情况，网上查不到。

第三，给老张发了条消息。

“张哥，你之前在华瑞干了多久？”

“两年。怎么了？”

“晚上见面聊。”

晚上六点，湘菜馆。

老张比林尘大五岁，本名张磊，是林尘在第一家公司的同事。后来林尘被裁，老张跳槽去了另一家公司，但两人一直有联系。

“尘儿，你到底什么情况？”老张一坐下就盯着他看，“早上还说没住处，晚上就请我吃湘菜？你是不是中彩票了？”

“差不多吧。”林尘把菜单推过去，“随便点，别客气。”

老张狐疑地看了他一眼，点了四个菜一个汤。

等菜的功夫，林尘主动开口：“张哥，你说说华瑞的事。”

老张压低声音：“你问这个干嘛？”

“好奇。你不是在华瑞干过两年吗？他们家什么来头？”

“来头不小。”老张喝了口茶，“老板叫陈国栋，白手起家，做了二十年地产，前几年风光得很。但这两年不行了，资金链出问题了。”

“什么问题？”

“步子迈太大了。”老张摇头，“前两年行情好的时候，陈国栋一口气拿了四块地，全是高价地。结果遇上调控，房子卖不动，银行贷款到期，资金链一下就断了。”

“退订是怎么回事？”

“那三个楼盘，有两个是跟别人合作开发的。合作方一看形势不对，直接撤资了。合作方一撤，购房的人也跟着退订，怕烂尾。”

林尘皱眉：“那陈国栋现在怎么办？”

“能怎么办？到处找钱呗。”老张夹了一块红烧肉，“听说最近在接触几家投资机构，但人家开价很狠，要拿大头。陈国栋那个人，一辈子没让别人占过便宜，估计谈不拢。”

“他儿子陈宇飞呢？”

“陈宇飞？”老张嗤笑一声，“那就是个二世祖，在公司挂个副总的头衔，什么都不懂。陈国栋也是没办法，就这一个儿子，不给他给谁？”

林尘若有所思。

“对了。”老张忽然想起什么，“你怎么知道陈宇飞？”

“听人提过。”

老张看了他一眼，没追问。

菜上齐了，两人边吃边聊。

“尘儿，你到底找到什么工作了？一天之内又是请客又是买电脑的。”

林尘放下筷子，认真地看着老张：“张哥，我问你个事。”

“你说。”

“如果我手里有一笔钱，想做点投资，你觉得做什么好？”

老张愣了一下：“多少钱？”

“你先别管多少，就说做什么。”

老张想了想：“现在这行情，最稳的是商铺。住宅限购，商铺不限购不限贷，租金回报率也高。但前提是地段要好。”

“商铺我今天已经买了一间。”

“......”老张筷子停在半空，“你认真的？”

“认真的。”

“哪里的商铺？”

“南城那边，新开的那个综合体。”

老张瞪大眼睛：“那个综合体的商铺最少也要一百多万吧？你哪来的钱？”

林尘笑了笑：“张哥，你别管我哪来的钱。我现在需要一个人帮我盯着投资的事，你愿不愿意来？”

“什么意思？”

“你来帮我。”林尘说得很认真，“工资你自己开，五险一金，年底分红。”

老张沉默了很久。

“尘儿，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

“我什么时候跟你开过这种玩笑？”

老张盯着他看了十秒，然后端起茶杯，一口干了。

“行。”

“你不问问具体情况？”

“不问。”老张放下茶杯，“你小子我了解，不是那种不靠谱的人。你说行，那就行。”

林尘笑了。

“那明天开始，你先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查一下华瑞集团那三个被退订的楼盘，看看有没有接盘的可能。”

老张一口茶差点喷出来：“你要接华瑞的盘？你疯了？”

“我没疯。”林尘靠在椅背上，“华瑞资金链断了，现在急需回笼资金。这时候去谈，价格能压到最低。”

“但你哪来那么多钱？那三个楼盘加起来至少值两个亿。”

林尘没回答，只是笑了笑。

他现在的余额是六千万，差的确实不少。

但系统在手，钱的问题，不是问题。

吃完饭，两人在饭馆门口告别。

“明天我先去打听打听。”老张说，“但你别抱太大希望，华瑞那边的人不好打交道。”

“我知道。”

“对了，你今晚住哪？”

林尘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附近酒店：“旁边有个希尔顿，就住那吧。”

“......你认真的？”

“认真的。”林尘拍了拍老张的肩膀，“张哥，习惯就好。”

老张看着他转身走向酒店的背影，摇了摇头，嘟囔了一句：“这小子，到底经历了什么？”

林尘走进希尔顿大堂，前台微笑迎接：“先生您好，请问有预订吗？”

“没有。开一间行政套房。”

“好的，行政套房一晚两千八百八，含双早。”

付款，2，880。

【消费2，880元，返现倍率41倍，118，080元已到账。】

余额：61，446，159。

林尘拿着房卡走进电梯，按了顶层。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手机响了。

是一个陌生号码。

“喂？”

“林尘？我是陈宇飞。”

林尘挑了挑眉。

“有事？”

“你今天是不是拒绝了华瑞的面试？”

“对。”

“你知道那个岗位是我让人事联系你的吗？”

林尘笑了：“不知道。但就算知道，我也不会去。”

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林尘，我知道你跟婉清联系过。”陈宇飞的声音冷下来，“我警告你，离她远点。”

“陈总，你想多了。”电梯到了顶层，林尘走出去，“我跟她没有任何关系。倒是你，与其操心这些事，不如操心操心你爸的公司。”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晚安。”

林尘挂掉电话，走进房间。

落地窗外是城市的夜景，灯火辉煌。

他站在窗前，看着远处的南城方向，他新买的商铺就在那边。

手机又震了。

是系统消息：

【支线任务触发：三天内完成一笔不低于500万的消费，奖励“商业洞察”技能预览版。】

【任务失败无惩罚。】

不低于五百万？

林尘看了一眼余额。

六千万。

他想了想，拿起手机给老张发了一条消息：

“张哥，明天陪我去看车。”

“看什么车？”

“随便看看。”

林尘放下手机，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三天，花五百万。

放在两天前，这是他一辈子都不敢想的事。

现在？

他在想怎么花得更快。

窗帘没拉，城市的灯光透过玻璃照进来，在天花板上投下淡淡的光影。

林尘闭上眼睛。

明天，又是新的一天。

（第三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