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林尘被手机铃声吵醒。

老张的电话。

“尘儿，你起床没？我在酒店大堂。”

林尘看了眼时间——早上七点半。

“你这么早？”

“不是你让我陪你看车的吗？我昨晚激动得一宿没睡，五点就醒了。”

林尘笑了：“行，我洗漱一下，十分钟下来。”

挂掉电话，林尘翻身起床。

刷牙的时候，他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自己。昨天喝了体质强化药水，今天照镜子确实感觉不一样了——皮肤好了点，眼神亮了点，连黑眼圈都淡了。

他试着握了握拳头，力量感比以前强了不少。

这系统，是真的实在。

下楼到大堂，老张正坐在沙发上刷手机，面前摆着两杯咖啡。

“给你点的，美式。”老张把咖啡递过来，“说真的，你想好买什么车了吗？”

“没想好。你有什么建议？”

“那得看你预算多少。”

林尘想了想：“五百万以内吧。”

老张手里的咖啡差点洒了。

“五......五百万？”

“对，昨天定了个小目标，三天内花掉五百万。”林尘喝了口咖啡，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老张盯着他看了五秒，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

“尘儿，你老实告诉我，你到底中了多少钱？”

“不是中的。是......投资赚的。”

“什么投资能让你一夜之间从三千块变成几千万？”

林尘想了想，说了一个不算撒谎的答案：“商铺。我买了个商铺，转手卖了。”

老张将信将疑，但没再追问。

“行吧，五百万的预算......保时捷？路虎？还是迈巴赫？”

“都看看。”

两人走出酒店，老张开着他那辆二手大众朗逸，载着林尘往4S店聚集的区域开。

路上，林尘的手机震了一下。

【支线任务倒计时：还剩56小时。当前消费进度：0/5，000，000。】

林尘看了一眼，把手机揣回口袋。

第一家，保时捷。

销售是个三十出头的男人，姓孙，戴着眼镜，看起来很专业。

“两位想看什么车型？SUV还是轿车？”

“卡宴吧。”老张替林尘回答了，“那个开出去有面子。”

孙销售笑着点头：“卡宴我们正好有一台现车，顶配，选配完落地一百八十七万。要不要看看？”

“看看。”林尘说。

到了展厅，一台黑色的卡宴停在最显眼的位置。车身擦得锃亮，在灯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

林尘绕着车走了一圈，打开车门坐进去。

真皮座椅，实木饰板，中控屏大得像个小电视。

确实好。

但他总觉得哪里不对。

“怎么样？”老张趴在车窗上问。

“再看看别的。”

从保时捷出来，老张不解：“那车不好吗？”

“车是好车。”林尘点了根烟，“但我开个卡宴出去，别人一看就知道我有钱。我现在还没到需要显摆的时候。”

“那你买车的目的是什么？”

林尘想了想：“代步，偶尔接个人。低调一点最好。”

老张明白了：“那你看沃尔沃？或者奥迪？”

“去看看奥迪。”

奥迪4S店在两条街外。

这次接待他们的是一个小姑娘，姓刘，看起来刚工作不久，说话有点紧张。

“两位......看什么车？”

“A8。”林尘说。

刘销售眼睛亮了一下，赶紧带他们去看展车。

奥迪A8，黑色，五米三的车长，外观低调内敛，坐进去科技感十足。

“这款是55TFSI旗舰型，落地一百二十三万。如果您要现车的话，我们库里还有一台黑色的。”

林尘坐进驾驶座，握着方向盘感受了一下。

不错。

低调，不张扬，开出去不会让人觉得你在炫富。

“能试驾吗？”

“当然可以，我帮您安排。”

试驾了一圈，林尘心里已经有了决定。

但他没有当场下单。

“我再想想。”他对刘销售说。

刘销售明显有点失望，但还是笑着说：“好的，您考虑好了随时联系我。”

出了4S店，老张忍不住问：“你不是挺满意的吗？怎么不买？”

“买是要买的。”林尘说，“但我想先看完再说。万一后面有更合适的呢？”

“那接下来看什么？”

“路虎吧。来都来了，过过眼瘾。”

路虎4S店就在隔壁。

一进门，一个穿着职业装的男销售就迎了上来，满脸堆笑：“两位老板，看车？”

“随便看看。”林尘说。

“好好好，您随便看。我们这边揽胜、卫士、发现都有现车。要不我先给您介绍一下？”

林尘没理他，自顾自地走到一台揽胜旁边。

这台车是真大，坐进去跟开船似的。

“老板好眼光！”男销售凑过来，“这台揽胜盛世加长版，落地两百三十万。开出去谈生意，那排面杠杠的。”

林尘正要说什么，余光扫到展厅角落里停着一台白色的卫士。

“那台是什么？”

“卫士110，落地一百零五万。硬派越野，回头率高。”

林尘走过去看了看，卫士的外观确实帅，方方正正的，像个大玩具。

但他总觉得不太适合自己。

正看着，手机响了。

陌生号码。

“喂？”

“林尘？我是周婉清。”

林尘眉头皱了一下。

“有事？”

“我昨天给你发的消息你没回，我就找老张要了你的号码。”周婉清的声音听起来有点委屈，“你是不是把我拉黑了？”

“没有。就是不想回。”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林尘，我知道你生我的气。但当初分手，我也是有苦衷的......”

“周婉清。”林尘打断她，“你到底什么事？”

“我......我就是想请你吃个饭，当面跟你道个歉。”

“不用了。”

“林尘，你别这样。我知道你现在没工作，手头紧。我这边有个兼职，一天三百，你要不要......”

“周婉清。”林尘又打断她，语气平静，“我不需要兼职。也不需要你的同情。我们之间的事，翻篇了。”

他挂掉电话，把号码拉黑。

老张在旁边看着，小心翼翼地问：“婉清？”

“嗯。”

“她找你干嘛？”

“想给我介绍兼职。”林尘笑了笑，“一天三百。”

老张张了张嘴，不知道该说什么。

“走吧。”林尘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下一家。”

“不看路虎了？”

“不看了。回去买奥迪。”

两人转身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迎面走进来一个人。

西装革履，油头粉面，手上戴着一块亮闪闪的表。

陈宇飞。

两人打了个照面，同时停住了脚步。

陈宇飞先反应过来，上下打量了林尘一眼，嘴角挂上了一个玩味的笑。

“哟，这不是林尘吗？来买车？”

林尘没说话。

陈宇飞看了眼他身后老张开来的那辆二手大众，笑得更明显了。

“这地方的车你买不起。旁边有个二手车市场，你去那边看看，五六万能买一辆不错的。”

老张脸色一变，要开口，被林尘拦住了。

林尘看着陈宇飞，忽然笑了。

“陈总，你来买车？”

“对。”陈宇飞扬了扬手里的车钥匙，“我那辆奔驰开了两年了，换一台。看好了，揽胜，两百三十万。全款。”

他把“全款”两个字咬得很重。

“挺好的。”林尘点了点头，“那你慢慢看，我先走了。”

陈宇飞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林尘会这么平静。

“行，慢走啊。”陈宇飞拍了拍林尘的肩膀，压低声音，“对了，婉清刚才给你打电话了？我劝你一句，别再缠着她了。你现在这个条件，配不上她。”

林尘低头看了一眼陈宇飞拍在自己肩膀上的手。

然后他抬起头，笑了笑。

“陈总，你说得对。我现在这个条件，确实配不上她。”

陈宇飞满意地点了点头。

“但是。”林尘话锋一转，“她现在的条件，也配不上我了。”

说完，他转身走出4S店。

陈宇飞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回到奥迪4S店，林尘直接找到刘销售。

“那台A8，我要了。”

刘销售眼睛一亮：“好的先生！全款还是按揭？”

“全款。”

“落地一百二十三万，我帮您算一下具体数字......”

“不用算。”林尘掏出手机，“直接刷。”

刘销售手忙脚乱地拿出POS机。

一百二十三万。

林尘按下确认键的那一刻，心跳还是加速了一下。

这是他这辈子花过的最大一笔钱。

【消费1，230，000元，返现倍率67倍，82，410，000元已到账！】

【支线任务进度：1，230，000/5，000，000。】

余额：143，656，159。

一亿四千三百万。

林尘看着这个数字，手指微微发抖。

他深吸一口气，把手机揣回口袋。

“手续要多久？”

“最快今天下午就能办完。”刘销售激动得脸都红了，“先生您稍等，我马上帮您处理。”

“不着急。”林尘转头看向老张，“张哥，你也挑一辆。”

“啊？”老张愣住了。

“挑一辆。我送你。”

“不行不行不行。”老张连连摆手，“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张哥。”林尘认真地看着他，“你帮我跑腿，总不能一直开着那辆二手大众吧？再说了，以后你要代表我去谈生意，车太差了掉价。”

老张张了张嘴，说不出话来。

“挑吧。五十万以内，随便选。”

老张眼圈红了一下，别过头去，假装在看展厅里的车。

最后他选了一辆A4L，落地三十八万。

“行。”林尘对刘销售说，“两辆一起，刷卡。”

【消费380，000元，返现倍率22倍，8，360，000元已到账！】

【支线任务进度：1，610，000/5，000，000。】

余额：152，336，159。

一亿五千万。

林尘看了一眼余额，又看了一眼支线任务进度——还差三百三十九万。

三天时间才过了半天，他已经花了一百六十一万。

五百万的任务，不难。

但他现在想的不是任务。

他想的是陈宇飞。

刚才在路虎4S店门口，陈宇飞拍他肩膀的时候，他戴着的眼镜弹出了一行字

【陈宇飞，好感度：-45（敌意）】

-45。

林尘从口袋里掏出那副黑框眼镜，擦了擦镜片，重新戴上。

他看向正在办手续的刘销售——

【好感度：78（非常满意，带有崇拜）】

他看向老张——

【好感度：92（信任，感激，把你当亲兄弟）】

林尘收回目光，把眼镜摘下来，放进口袋。

这东西，太好用了。

“尘儿。”老张走过来，压低声音，“刚才那个陈宇飞......”

“怎么了？”

“他买的那台揽胜，我认识那个销售。”老张的表情有点古怪，“陈宇飞没全款，是分期。首付只付了七十万。”

林尘挑了挑眉。

“而且。”老张凑近了一点，“那个销售说，陈宇飞刷的是信用卡。三张卡凑的首付。”

林尘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

分期买豪车，刷信用卡凑首付。

这就是周婉清选的人。

“走吧。”林尘拍了拍老张的肩膀，“下午还有事。”

“什么事？”

“去看个楼盘。”

“什么楼盘？”

林尘看了一眼手机上的余额——一亿五千二百万。

“华瑞的那个烂尾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