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姐的消息发出去不到两个小时，林尘就接到了她的电话。

“小林，你说对了。”王姐的声音很急，“刚才有人在群里加人，说是做房产咨询的，想了解锦澜湾的情况。好几个业主都收到了好友申请。”

“有人通过了吗？”

“有两三个。但他们没说什么，就是发了些工地的照片过去。”

林尘皱了皱眉：“发照片的人，知不知道是谁？”

“就是普通业主，以为是做市场调研的。我已经在群里提醒了，让大家别再通过陌生人的好友申请。”

“好。王姐，辛苦你了。”

挂了电话，林尘坐在工地办公室的折叠椅上，想了很久。

鼎盛的人动作很快。这边刚拒绝合作，那边就开始接触业主。他们的意图不难猜——要么是想从业主嘴里套出对他不利的信息，要么是想煽动业主闹事，给项目制造麻烦。

不管是哪一种，都不能让他们得逞。

第二天一早，林尘把老张和刘经理叫到一起，开了个小会。

“从今天开始，工地门口的围挡上加几块牌子。”林尘说，“写上项目进度、预计完工时间、交房倒计时。每天更新。”

刘经理愣了一下：“写那个干嘛？”

“让路过的人看到，也让有心人看到——这个项目在正常推进，谁也别想搅浑水。”

老张明白了：“你是想用透明化堵住他们的嘴？”

“对。”林尘点了点头，“他们想制造谣言，我们就用事实说话。进度摆在那里，房子一天天在盖，业主们看得到，他们说什么都没用。”

刘经理拍了下大腿：“这个主意好。我让人去做牌子。”

“还有一件事。”林尘看向老张，“你帮我查一下鼎盛和恒通的背景。不只是表面上的，他们背后有没有靠山，之前做过哪些项目，有没有什么黑历史——越详细越好。”

“查这个干嘛？”

“他们想摸我的底，我也想摸他们的底。”林尘的语气很平静，“知己知彼，才能不被动。”

老张点了点头：“行，我找人去办。”

下午，林尘去了一趟锦澜湾的售楼处。

售楼处已经重新开门了，虽然没什么客户，但灯亮着，空调开着，前台的小姑娘穿着制服站在那儿，看起来像那么回事了。

负责销售的叫孙梅，三十出头，是华瑞的老员工，做地产销售快十年了。

“林总，您来了。”孙梅迎上来，“我正想跟您汇报一下，这两天有人来看过房子。”

林尘有些意外：“有人来看房？”

“对，三组客户。都是附近住的，看到工地复工了，过来问问价格。”

“你怎么说的？”

“我说价格还没定，但不会比周边高太多。留了他们的电话。”

林尘想了想：“孙姐，你觉得锦澜湾的房子，现在好卖吗？”

孙梅犹豫了一下：“说实话，不太好卖。烂尾过一次，很多人心里有阴影。但只要房子盖好了，价格合适，慢慢会有人买的。毕竟地段不差。”

“那就慢慢来。”林尘说，“不急。等外立面全部做完，绿化做起来，样板间弄好，再正式启动销售。”

“那价格呢？”

“到时候再说。”

林尘在售楼处转了一圈，看了看沙盘和户型图，没发现什么问题，就走了。

走到门口的时候，他注意到马路对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商务车。

车窗是深色的，看不到里面。

林尘多看了一眼，然后收回目光，上了自己的车。

他没有跟老张说，但心里记下了。

4

晚上，赵志远发来一条消息。

“林总，听说鼎盛的人找过您？”

消息够灵通的。

“你怎么知道的？”

“我在南城做了三年咨询，跟鼎盛打过几次交道。他们做事不地道，您小心点。”

“你对他们了解多少？”

“不少。见面聊？”

林尘想了想，回了一个字：“行。”

两人约在第二天上午，一家安静的咖啡馆。

赵志远比上次见面时更放松一些，穿了一件深色的卫衣，没打领带，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年轻人。

他带了一个文件夹，打开，里面是几页打印好的资料。

“这是我整理的一些关于鼎盛和恒通的信息。”他把文件夹推到林尘面前，“您看看。”

林尘接过来，一页一页地翻。

鼎盛资产，成立十二年，主要做不良资产处置，背后有几家银行和信托公司的支持。创始人叫周建国，早年是做房地产的，后来转型做金融。圈内口碑一般，做事比较狠。

恒通资本，成立八年，规模比鼎盛小一些，但背景更复杂。据说有国企的影子，也有人说背后是某个大佬的私房钱。

两家公司之前合作过几次，关系不远不近。这次盯上锦澜湾，是他们第一次联手。

林尘看完，把文件夹合上。

“你查这些花了多长时间？”

“一天。”赵志远笑了笑，“我虽然自己开了公司，但以前在陈总那里积累的人脉还在。找人打听点消息，不难。”

“你想要什么？”

赵志远没想到林尘会这么直接，愣了一下，然后认真地看过来。

“我说过了，我想跟着您干。”

“跟着我干什么？”

“您接下来要做什么，我就帮您做什么。我不挑活。”

林尘看着他，眼镜右上角弹出一行字——

【赵志远，好感度：78（信任+期待）。真实意图：觉得你是潜力股，想早点上车。】

“行。”林尘说，“那你先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

“盯住鼎盛和恒通的动向。他们接触了什么人，放出了什么消息，第一时间告诉我。”

赵志远眼睛亮了一下：“没问题。”

两人又聊了半个小时，赵志远才离开。

林尘一个人坐在咖啡馆里，把凉了的咖啡喝完。

手机震了，系统消息。

【城市影响力：82。】

又涨了。

他把手机放下，看着窗外的街景。

天色暗下来了，路灯一盏一盏地亮起来。

前面的路还长，但他不着急。

（第十四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