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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他的眼睛。

“是。”

“十年前雁回关，你从蛮族刀下爬出来，是我把你拖回营帐。”

谢沉脸色骤白。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

永安一把拽住他袖子：“别听她蛊惑！她是妖女！她若真是玄七，为何不敢以真面目示人十年？”

我瞥她一眼：“因为你占了我的位置，我回不来。”

永安脸一僵，随即尖叫：“胡说！”

她转向满园贵女：“你们说话！本宫是不是先皇后嫡女？平日里本宫待你们不薄，今日谁敢装死，明日本宫就让她全家陪葬！”

贵女们抖若筛糠。

有个穿紫衣的贵女颤巍巍抬头：“公主......”

我身后玄甲军“锵”地拔刀半寸。

紫衣贵女“噗通”跪下，额头砸在地上：“我......我什么都没看见......”

永安的脸扭曲了。

她的掌事嬷嬷突然又嚎起来：“先帝遗诏！先帝遗诏在此！这妖女肩上的凤凰，是刺青！军奴为了攀龙附凤，什么下作手段使不出来！她连公主的胎记都敢伪造！”

永安像抓住了救命稻草，指着我鼻子喊：

“对！刺青！你一个下贱军奴，为了冒充公主，专门找人刺的凤凰！你浑身上下，哪一寸是真的？”

我气极反笑。

十年前，我为她请过封，在皇宫护了她十二年。

她如今指着我，说我是刺青。

“永安。十年前我为你请封郡主，你现在站在这里，戴我的凤钗，抢我的身份，还敢说我是军奴？”

永安叉着腰，面目狰狞：“你请封？谁能证明？你拿什么证明？兵部的文书？宗人府的案卷？那些东西，本宫说你是伪造的，你就是伪造的！”

“我能。”

谢沉突然踏前一步。

“当年玄七将军为北境阵亡将士请恤的奏折，我誊抄过。那方玄七私印，我亲眼见她刻着玩。”

他看向我，目光复杂，“她说，刻坏了，留着纪念。印文缺了一角。”

永安猛地扭头：“谢沉！你疯了？我才是救你的人！你忘了是谁把你从死人堆里背出来的？”

谢沉：“救我的人，左肩中过箭。雁回关一战，我亲眼看见玄七将军左肩带血，仍斩敌首级。你左肩可有伤？”

永安下意识捂住左肩。

“本宫......本宫没有......”

满园响起抽气声。

贵女们面面相觑，有人已经开始往后退。

永安急了，脸涨成猪肝色：“就算她是玄七又如何？将军就能当公主吗？公主不是谁都能当的！本宫有父皇遗诏！本宫是真正的金枝玉叶！”

她竟真从怀里掏出一份黄卷，高举过头。

我眼神一冷。

她连先帝都敢搬出来压我。

“拿过来。”

“你不配碰！你这贱奴只配跪着看！”

我身后玄甲军齐声喝道：“将军令！”

三千人同声，震得御花园花枝乱颤，鸟雀惊飞。

永安手一软，黄卷掉在泥地上。

我弯腰拾起，展开。

满场死寂。

我冷笑：“先帝遗诏，用皇后凤印封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