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永安一愣，随即强撑：“父皇宠爱母后，用凤印有何不可？”

我把黄卷掷在她脚边。

“先帝在位二十三年，从未用过后宫印玺封诏。你这封泥，是三天前刚盖上去的。印泥里的朱砂，还是新的。永安，你伪造母后懿旨不够，现在还敢伪造父皇遗诏？”

永安嘴唇哆嗦：“你血口喷人！你......”

她猛地拽住谢沉，状若疯癫：

“你答应过娶本宫！你拔剑！杀了她！杀了这妖女，本宫今天就嫁你！本宫让你做驸马！”

谢沉缓缓抽剑。

永安眼里闪过狂喜，松开手：“对！快！杀了她！”

谢沉却单膝跪地，将长剑高举过顶，呈向我。

“玄七将军。谢沉这条命，十年前就是您的。今日，但凭您处置。”

我垂眼看他。算他还没瞎透。

永安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差点栽进花丛。

她身后的嬷嬷尖叫：“造反了！谢沉造反了！来人！拿下他！”

禁军统领冷冷站着，没动。

永安突然像疯了一样，扑向园门：“皇叔！皇叔救我！”

远处传来一声高喝：“宗正卿到！”

永安扑过去，死死抱住宗正卿的腿，哭得满脸鼻涕眼泪：

“皇叔！这妖女要造反！她伪造身份，逼谢沉杀我！她要夺嫡！她还要杀我！”

宗正卿带着宗人府属官快步踏入。

看见满地狼藉，看见跪地的谢沉，看见卸甲露胎记、身后三千玄甲军列阵的我，

他愣在原地，瞳孔骤缩。

我卸下半边肩甲，露出肩后凤凰胎记。

“宗正卿。母后薨逝前，三道请安折子被谁扣下？我今日回宫，公主府的折子被谁拦在宫外？这道伪造遗诏，又是谁的主意？”

永安扑过去，抱住宗正卿另一条腿：

“皇叔别信！她是刺青！是刺青！让嬷嬷验她身！验她是不是真胎记！她一定是假的！”

宗正卿低头看着永安，又看看我。

满园人静得能听见落叶。

我盯着宗正卿的眼睛，一字一句：“先皇后膝下，到底有几个女儿？”

永安还在嚎：“验身！先验身！她不是真的！她要是真的，本宫就死给她看！”

宗正卿缓缓抬起眼。

他盯着我的胎记，手缓缓抬起。

全场屏息。

我等着他开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