厕所里的空气弥漫着一股消毒水和发霉混合的怪味。

我撑着湿漉漉的地板，试图重新站起来。

膝盖上的刺痛让我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一只穿着马丁靴的脚重重踩在了我的手背上。

方诗语用力碾了碾。

“急什么？我话还没说完呢。”

她低下头，看着我因为疼痛而扭曲的脸。

骆斯年的镜头立刻对准了地上的我。

“方姐，这角度绝了，像条丧家犬。”

他一边录像一边啧啧出声。

“平时在教室里不是挺能装的吗？怎么现在不叫唤了？”

沈向暖在那边哭得直打嗝。

“别踩姐姐的手，好脏的。”

她一边抹眼泪，一边试图去抠乔梦冉抓着她头发的手指。

乔梦冉嫌恶地甩开她。

沈向暖没站稳，一屁股跌坐在地上，白色的校服裙沾了一大块泥水。

她低头看着裙子上的污渍，嘴唇开始发抖。

“脏了，裙子脏了。”

她的声音满是委屈，像丢了心爱玩具的小孩。

方诗语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塑料袋。

里面装着几个压得有些烂的草莓，是刚才在走廊里从我书包里翻出来的。

她把袋子扔在沈向暖面前。

“小废物，你不是最喜欢吃草莓吗？”

草莓滚落出来，沾上了地上的脏水。

“吃啊，今天让你吃个够。”

沈向暖看着地上的草莓，拼命摇头。

“掉地上了，不能吃。”

她往后缩，眼底满是恐惧。

方诗语给旁边的一个女生使了个眼色。

那个女生走过去，捏着沈向暖的下巴，强迫她张开嘴。

乔梦冉用脚把一个烂草莓踢到她面前。

“方姐赏你的，别不识抬举。”

我死死咬着牙，不顾手背上的剧痛，用力推开方诗语的脚。

“方诗语，你有什么冲我来！”

我扑到沈向暖身边，把她护在怀里。

方诗语被我推得踉跄了一下，脸色瞬间阴沉下来。

“冲你来？好啊。”

她走过来，一把扯住我的衣领，把我拽了起来。

“那就你吃。”

骆斯年举着手机凑近，镜头差点怼到我脸上。

“快吃啊沈未晞，这么护着妹妹，不表现一下怎么行。”

他那张自以为帅气的脸此刻显得无比油腻。

我别过头，紧紧闭着嘴。

方诗语冷笑了一声，伸手捏住我的脸颊，用力往里按。

口腔内壁被牙齿硌破，血腥味瞬间弥漫开来。

“你还真以为自己是根葱了？”

她接过乔梦冉递来的烂草莓，直接往我嘴里塞。

草莓混合着泥沙和脏水的味道，让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

我猛地推开她，趴在洗手台上干呕起来。

“好恶心。”

沈向暖在旁边捂着眼睛，哭得更大声了。

“姐姐吐了，你们欺负人。”

乔梦冉走过去，照着沈向暖的肩膀推了一把。

“吵死了，闭嘴！”

沈向暖的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闷响。

她疼得倒吸了一口凉气，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往下掉。

“好痛，我要回家。”

她的奶音因为恐惧变得有些尖锐。

骆斯年撇了撇嘴，把手机镜头转向她。

“回家？今天你们俩谁也别想轻易走出这个门。”

方诗语拿着刚才用来擦手的纸巾，嫌弃地擦着自己的手指。

“既然不想吃草莓，那就换个玩法。”

她指了指旁边拖地用的水桶。

里面装满了黑乎乎的脏水，还漂浮着几根头发。

“沈未晞，你去把那桶水喝了，我就放你妹妹走。”

她抱着胳膊，看着我。

“不然，我就让她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