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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老师约我在会议室见面。

我进去时，江晚宁坐在角落。

她面前放着一杯水，一口没动。

周思语不在。

但她留下的东西摆满了桌子。

一张荣军康复中心照片。

一张旧军装照。

一本一等功证书的照片。

还有几页打印出来的聊天截图。

全是别人替她抱不平的话。

马主任坐在主位，表情很严肃。

“江照雪同志，我们理解你作为家属的心情，但学校也要考虑整体影响。”

我拉开椅子坐下。

“整体影响？”

“现在学生议论很多。周思语同学也提供了一些材料，证明她确实和功臣家庭有关。”

我看向桌上那张证书照片。

那不是复制品。

是真的。

我爸的一等功证书。

编号我背得出来。

当年家里整理材料时，少了一份证书原件。

我妈找了很久，最后以为是在搬去康复中心时遗失。

原来在这里。

在一个骗子手里。

江晚宁也看见了。

她的脸一下白了。

手指死死攥住校服下摆。

我按住她的手，没有说话。

许老师叹了口气。

“晚宁，你也别觉得委屈。你如果确实符合条件，后面复核还能继续。”

“只是现在周思语同学情绪很激动。”

“她爸爸的事，对她伤害很大。”

江晚宁抬起头，声音发颤。

“老师，她爸爸没有因公受伤。”

会议室安静了一秒。

马主任皱眉。

“江晚宁，说话要负责任。”

“我说的是事实。”

“事实要讲证据。”马主任语气更重，“你现在不能因为名额问题，就攻击同学家庭。”

我差点气笑。

真正的证据在他们档案柜里。

他们不查。

周思语哭两句，摆几张来路不明的照片，他们就信了。

我打开手机录音，放在桌面上。

“继续。”

马主任脸色微变。

“你这是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

我靠在椅背上。

“我想听听，学校准备怎么处理我妹妹的合法审核。”

许老师连忙打圆场。

“不是取消，只是建议暂缓。高考前，孩子心态最重要。”

我问她：“被造谣的孩子心态不重要？”

她噎住。

马主任沉下脸。

“江照雪同志，你不要把问题复杂化。”

“现在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江晚宁先退一步。等表彰会过了，舆论自然会淡。”

江晚宁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我知道这句话她上一世听过。

“退一步。”

“别闹大。”

“等风头过去。”

可风头过去以后，被牺牲的人只有她。

我拿起桌上的证书照片。

“这张照片，谁给周思语的？”

马主任皱眉：“她说是家里材料。”

“她家哪个人？”

没人回答。

我把照片放回去。

“行。”

“表彰会照常开。”

许老师松了口气。

“你能理解就好。”

我站起身，拉着江晚宁往外走。

出门前，我回头看他们。

“不过到时候，最好把话筒调亮一点。”

当天晚上，周思语又发了朋友圈。

照片里，她坐在书桌前，旁边放着那本一等功证书。

配文只有一句。

“我会替你站起来。”

底下全是安慰。

“思语加油，我们永远站你。”

“抢来的东西不会长久。”

“有些人迟早遭报应。”

她没有点名。

可每一个字都往江晚宁身上砸。

我看着那几行字，笑了。

她还不知道。

我给她准备了一份大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