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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连夜联系了市退役军人事务部门。

对方听完我的话，沉默了很久。

“你确定有人冒用功臣家庭身份？”

“确定。”

“有证据吗？”

“明天上午九点，我把材料送到。”

“还有一件事。”

“说。”

“云川国防附中后天开国防教育表彰会，周思语会作为功臣子女代表发言。请你们派人到场。”

电话那边停了一下。

“我们会去。”

第二天下午，我去了车队。

周建民正在擦车。

看见我，他先是一愣，随即堆起笑。

“照雪回来了？穿军装更精神了。”

我站在他面前。

“周叔，好久不见。”

他手里的毛巾顿了一下。

“是啊，你爸要是看见你这样，肯定高兴。”

我看着他。

他还敢提我爸。

我问：“思语在学校的事，你知道吗？”

周建民脸上的笑淡了些。

“孩子之间的误会吧。”

“误会到她拿着我爸的一等功证书，说那是她爸的？”

他脸色瞬间变了。

“照雪，这话不能乱说。”

我往前一步。

“那你告诉我，她朋友圈那本证书从哪来的？”

周建民沉默。

很久，他低声说：“你们江家已经得了够多照顾。”

我气得笑出了声。

他像终于撕开脸皮。

“思语从小跟着我在大院里跑，谁都知道她爸只是司机。她也想被人看得起。”

“江屿舟是功臣，没人会忘。”

“可思语只是借一点名头，又没真拿你们家钱。”

我盯着他。

“她拿的是我妹妹的未来。”

他避开我的眼睛。

“晚宁有你，有你妈，有优待政策。思语有什么？”

“她有你。”

我声音冷下来。

“一个健健康康、每天能回家的父亲。”

周建民的脸僵住了。

表彰会当天，礼堂坐满了人。

红色横幅挂在台上。

两侧摆着鲜花。

前排坐着校领导、家长代表，还有市里来的工作人员。

我站在礼堂后门外，听见里面传来主持人的声音。

“下面，有请高三一班周思语同学，作为功臣子女代表发言。”

掌声响起来。

热烈得刺耳。

周思语从第一排站起。

她穿着白裙，胸口别着小红花。

那本一等功证书的照片，被她印在演讲稿封面上。

灯光照上去，亮得晃眼。

她走到话筒前，低头展开稿子。

第一页标题很大。

《替爸爸站起来》

台下有人已经开始抹眼泪。

我推开门。

门轴发出一声轻响。

不少人回头。

我穿着常服军装，从后排一步一步走向台前。

靴底踩在地面上，声音很稳。

主持人愣住。

“这位同志，请问你......”

我没有看她。

我走上台，向台下敬了一个礼。

然后转身，看向周思语。

“先等等。”

周思语脸上的泪还没落下来，整个人僵住。

她很快反应过来，眼眶又红了。

“照雪姐姐，我知道你心疼晚宁，可今天是国防教育表彰会，你不能......”

“不能什么？”

我打断她。

“不能让你冒充一等功臣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