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试结束铃刚响，哥哥就疯了一样冲出考场。

他第一时间掏出手机给我打电话，听筒里只有机械的您所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一遍又一遍，永远没有回应。

他红着眼冲到妈妈面前，声音都在抖：“妈，念儿不接我电话，她到底在哪？”

“她是不是出事了！我要回家看看她。”

妈妈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一把拉住他的胳膊，脸色沉得吓人。

“你要敢回去，我就把你妹妹被退学的事，贴到你们学校公告栏里。”

“让她所有同学都知道，她是因为你，才被退学去工厂的。”

哥哥愣住了，攥着手机的指节泛白：“妈，你不能这么对妹妹！她以后还要做人的！”

不知道想到了什么。

下一秒，他突然当着校门口所有家长和考生的面，噗通一声跪在了妈妈面前。

周围瞬间响起了窃窃私语。

妈妈的脸一阵红一阵白，连忙把他拽起来：“你疯了？！”

“这么多人看着，你不嫌丢人我还嫌丢人呢！”

“我不管！我要见念儿！”

哥哥甩开她的手，哭得浑身发抖：“是我对不起她，是我对不起她，是我害她被退学，我要见她！”

妈妈的眼神瞬间狠了下来。

她从包里掏出一个证件，狠狠甩在哥哥脸上。

“你要是再说一个字，我现在就让她去结婚。”

“让她嫁给村里的老男人，这辈子都没有出头之路！”

哥哥捡起户口本，脸瞬间没了血色。

“不......不行，你不能这么对妹妹......”

“我是她妈，我说了算。”

“她既然不读书了，名声好不好又有什么所谓？”

妈妈冷笑一声，伸手戳了戳他的胸口：“你好好考完，妈就什么都依你。”

“但你考不好，我这辈子都不会让她好过。”

“你自己想清楚！”

“你要是再闹，我就真的把她送走，这辈子都不让你再见到她。”

哥哥捏着户口本，手抖得不成样子。

我飘在旁边，看着哥哥眼底的光一点点暗下去。

最终还是泄了气，低着头说了句：“我知道了。”

妈妈满意地笑了，见他不说话，她立刻换上温柔的表情，搂着他的肩膀往酒店走。

“好了，别想这些有的没的。”

“妈给你订了酒店的状元餐，都是你爱吃的，吃完好好休息，准备明天的考试。”

仿佛刚才那个拿女儿前途威胁儿子的人，根本不是她。

哥哥被她拽着往前走，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我飘在他们身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看着妈妈的背影，只觉得讽刺。

她永远都知道，用什么能拿捏住哥哥。

也永远都知道，用什么能伤我最深。

可惜了妈妈，我已经死了。

我的人生，终究只能由我自己说了算！

三天的高考结束那天，妈妈拎着行李站在考场门口。

考完最后一门，妈妈拉着哥哥直奔机场，连家都没回。

托运完行李，哥哥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听筒里嘟嘟响了半天，没人接。

“妈妈，妹妹不接电话，我想回家看看。”

“而且我们旅游为什么不带着她一起？”

妈妈抢过电话，随手挂了，给哥哥看了一段视频。

“她没空，不信你看，她们班级组织毕业春游。”

“我就说她好好的不回消息，肯定是出去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