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栩雅在台上笑盈盈地把话筒递给赵虎。

"来，警官，同学们都等着你呢。"

赵虎接过话筒，没说话，先朝台下扫了一圈。

六百个学生安安静静地看着他，前排几个女生手机举得老高，直播间人数还在往上跳

他开口了，语速不紧不慢：

"同学们，今天聊点什么呢？我讲个真实案例吧。"

"前段时间有个案子，一个男人，在三个城市连续作案，杀了好几个人。"

台下安静下来。

"最后被抓的时候，他身边的邻居、同事、朋友，没有一个人相信。"

他顿了顿，笑了一下。

"因为他长得斯斯文文的，说话轻声细语，见谁都笑，谁都觉得他是个好人。"

台下有学生小声说："好可怕。"

赵虎点点头："对，很可怕。所以我想告诉大家......"

他转头看了我一眼。

"永远不要凭外表去判断一个人。"

台下掌声响起来。

弹幕刷屏：

【讲得太好了！】

【警官好有深度。】

我死死攥着拳头站在侧幕。

他在台上讲的那个案子，就是他自己。

根据档案描述，赵虎这个人心里极其扭曲。

经常犯罪后，还回到案发现场晃荡，以寻求刺激。

而他现在也一样，在六百个人面前，用自己犯下的罪行，当成故事讲给所有人听。

而所有人都在给他鼓掌。

在事情变得彻底失控之前，我冲上去一把夺过赵虎手里的话筒。

"同学们！听我说！"

"他不是警察！他在骗你们所有人！"

林栩雅快步走过来，一把抢回话筒：

"大姐，你够了！"

她对着镜头，声音又急又快：

"各位同学，各位直播间的观众，大家都看到了，这个人从一开始就在捣乱，我多次好言相劝，她完全不听！"

她转向我，眼眶泛红：

"我不知道你到底跟这位警官有什么过节，但你在几万人面前污蔑他是骗子，你知不知道这叫诽谤！"

台下有男生站起来指着我喊：

"你有没有证据！没证据你凭什么说人家是骗子！"

我直接掏出了口袋里的警官证，高高举过头顶：

"所有人看清楚！我是市局刑侦大队的刑警，正在执行......"

林栩雅一把把我的手打下来，抢过警官证翻来覆去看了两眼，嗤笑一声：

"就这啊？"

她举着我的警官证对准直播镜头：

"网上几十块钱一个，我室友拍戏道具都比这像。"

她随手把证件丢到地上。

台下哄堂大笑。

弹幕疯狂刷屏：

【笑死，拼夕夕警官证。】

【这大姐戏瘾也太大了。】

"大姐，我最后说一次。"

林栩雅的声音甜得发腻：

"你再不走，我就真的叫保安了。"

我一把推开她，不能再等了。

我转头对着工作人员喊：

"你现在就给保卫处打电话，让他们封锁这栋楼所有出口！"

然后，我转身朝赵虎走过去，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下一秒，他掀开了我的外套衣摆，对着那些举着手机的学生说了一句：

"大家看看！她身上有手铐！"

我的动作僵住了。

林栩雅尖叫起来：

"她真的有手铐！天哪！她带手铐到学校来干什么！"

台下彻底炸了。

学生们从座位上站起来，有人往后退，有人往前挤。

"她是不是要绑架人！"

"快报警！"

混乱中，几个男生冲上台把我和赵虎隔开。

有人拉我的胳膊，有人推我的肩膀。

我被推搡着往后退了好几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等我稳住身体抬起头，赵虎已经不在嘉宾席上了。

而林栩雅，也消失了。

我的视线疯狂地扫过整个舞台。

只见后台通道尽头的那扇消防门，正在缓缓合拢。

门缝里闪过半截袖口。

袖口下面，空空荡荡。

手铐不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