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晚晚盯着那包红色液体，脸色白得像纸。

我蹲下闻了闻。

番茄汁。

还加了点腥味剂。

“这是血包。”

她反应很快，立刻哭了。

“我害怕自己感染，特意准备了一袋假血。”

“万一丧尸追我，我就把血扔出去吸引它们。”

哥哥恍然大悟。

“原来是这样。”

我没忍住看了他一眼。

难怪姜家这么有钱。

脑子全省下来拿去做生意了。

我把血包收进证物袋。

“先不管它哪来的。”

“装病扰乱救援，也会害死人。”

姜晚晚抬起头。

“你要惩罚我？”

“当然不是。”

我认真地安慰她。

“你只是害怕，我理解。”

她刚松了一口气，我便让管家搬来两箱压缩饼干。

“既然你这么容易低血糖，从现在起，每小时吃十块。”

“吃不完不许睡。”

姜晚晚傻了。

“这、这么多会撑死的！”

“放心，我盯着你。”

“绝不让你饿死，也绝不让你有机会装病浪费医疗资源。”

我撕开包装，亲手把饼干递到她嘴边。

她死死闭着嘴。

我掐住她两腮。

“来，张嘴。”

她被迫吃到第十二块时，眼泪都下来了。

“我错了，我不该装病！”

“血包也是我准备的！”

她哭着承认，是自己让小男孩来门口演戏。

原本只是想让我冒险开门。

她没想到，我会翻墙抓人。

妈妈脸色有些难看，却还是替她解释。

“晚晚只是太紧张了。”

“她从小没经历过这种事，做错一点也正常。”

我点了点头。

“理解。”

“所以我才没打她，只是帮她纠正。”

姜晚晚听见“理解”两个字，身体明显抖了一下。

就在这时，别墅的广播突然响了。

据说救援车已经抵达附近。

但车上只有三个位置。

管家急忙问：

“先生，夫人，三个人怎么分？”

爸爸看向妈妈，又看向姜晚晚。

哥哥也下意识往妹妹身边靠。

没有人看我。

仿佛这个家的生存名单，早在我回来之前就写好了。

我胸口有一点闷。

但人命关天，我没时间研究它为什么闷。

爸爸沉声安排：

“我和你妈妈年纪大，留下。”

“让明昭、晚晚和姜叙上车。”

姜晚晚摇着头哭。

“不，我不能丢下爸爸妈妈！”

她扑进妈妈怀里，哭得像要生离死别。

妈妈摸着她的头，满眼欣慰。

“妈妈没有白疼你。”

这时，她才转过脸对我说：

“明昭，你也学学晚晚。”

“一家人遇到危险，不能只想着自己。”

我看着他们，突然伸手夺过管家的对讲机。

“通知救援队，别进庄园！”

全家人同时变了脸色。

爸爸怒喝：

“姜明昭，你疯了？”

“三个位置也是位置，你凭什么替所有人放弃！”

“因为这里有十八个密接，一个疑似感染者。”

“救援车进来，车上的人也得搭进去。”

哥哥咬着牙。

“难道大家都陪你死？”

“不会。”

我指向地窖。

“老人、孩子和伤员进去避难。”

“其他人留下断后。”

妈妈冷笑了一声。

“说得好听，你自己呢？”

我拿起消防斧，站到了别墅大门前。

“我是第一个接触感染者的人。”

“真要尸变，我第一个死。”

空气安静了几秒。

爸爸和哥哥看我的眼神再次发生变化。

不是担心。

是满意。

甚至连楼上的摄像头，都悄悄转向了我。

姜晚晚忽然冲过来抢对讲机。

“你不能取消救援！”

争夺间，对讲机摔在地上。

一道陌生男声从里面传出：

“第二轮测试结束，候选人表现——”

声音戛然而止。

我缓缓抬起头。

所有人都僵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