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候选人？”

没人回答。

爸爸最先反应过来。

他一脚踩碎对讲机，神色严厉。

“救援队信号串台了。”

我弯腰捡起残片。

外壳上贴着姜氏集团的资产编号。

末日爆发不到半天。

姜家的私人设备就和救援队串到一起了？

我看向楼上的摄像头。

它刚才还追着我转，现在却突然不动了。

姜晚晚挤出一丝笑。

“姐姐，你别多想。”

“集团平时也会生产救援设备，编号一样很正常。”

我没说话。

她却越来越心虚。

为了打消我的怀疑，她突然尖叫一声，指向后院。

“王姨跑出来了！”

工具房的门不知什么时候被打开。

王姨浑身是血，摇摇晃晃朝人群走来。

佣人四散奔逃。

爸妈和哥哥也迅速后退。

只有姜晚晚站在原地，像是吓傻了。

我来不及思考，抄起桌布扑过去，将王姨从头到脚罩住。

她张嘴咬我时，我用木棍死死卡住她的下巴。

“绳子！”

没人动。

我回头吼了一声：

“都聋了？拿绳子！”

管家这才慌忙把绳子扔过来。

我将王姨捆住，又把她拖回隔离房。

她挣扎得厉害，嘴里不停发出低吼。

可我靠近时，却闻到一股很浓的口香糖味。

我掰开她的嘴。

尖牙是塑料的。

血是颜料。

脖子上的伤口，甚至还翘着一角没粘牢的硅胶。

我没有当场拆穿。

只是重新封好门，转身走向姜晚晚。

“隔离室的锁，是谁开的？”

她眼神飘忽。

“我不知道。”

“监控坏了，也没人看见。”

我点点头。

“那就一个个审。”

我让管家把所有人的手机收上来，又拿出纸笔。

“每个人分开写，事发时在哪儿，见过谁。”

哥哥忍不住了。

“现在都什么时候了，你还搞这一套？”

“就是现在，才更要抓内鬼。”

“有人敢放感染者出来一次，就敢放第二次。”

姜晚晚急忙说：

“可能是王姨自己撞开的。”

我走过去检查门锁。

锁芯完好。

外侧却有一片亮晶晶的东西。

姜晚晚今天的美甲上，刚好缺了一块碎钻。

我捏起碎钻，放到她面前。

她的脸瞬间没了血色。

妈妈一步挡在她面前。

“一颗钻而已，说明不了什么。”

爸爸也皱眉。

“明昭，晚晚毕竟是你妹妹。”

“她就算做错了，也轮不到你在这儿审她。”

我看着他们。

明明刚才被放出来的是丧尸。

明明差一点，所有人都会被感染。

可因为犯错的是姜晚晚，他们一句“轮不到你”，就想轻轻揭过。

我将消防斧插进地板。

“行，不审。”

“直接执行战时规定。”

我让管家把姜晚晚绑起来，送去后院。

她终于慌了。

“你要干什么？”

“你故意释放感染者，危害十八条人命。”

我指向刚挖好的坑。

“不是喜欢利用别人的善良吗？”

“进去。”

她拼命往妈妈身后躲。

哥哥冲过来拦我，却被我反手按在桌上。

爸爸厉声呵斥：

“够了！”

“她是姜家养了二十多年的女儿！”

“所以呢？”

我死死扣着姜晚晚的手腕。

“姜家人的命是命，外面普通人的命就不是？”

“今天因为她姓姜，你们就能护着。”

“以后她杀了人，你们是不是还要给她递刀？”

客厅突然安静下来。

下一秒，所有灯同时亮起。

门外响起掌声。

王姨摘下假牙走出隔离房。

扮演救援人员和丧尸的演员，也陆续从四周现身。

爷爷奶奶在几个叔伯的陪同下走进客厅。

爷爷看着我，眼中全是满意。

“判断果断，不徇私情，遇到危险也敢冲在前面。”

奶奶笑着点头。

“虽然手段狠了点，但姜家的继承人就该这样。”

姜晚晚脸色惨白。

她谋划了这么久，最终却亲手把我送上了继承人的位置。

爸爸和妈妈快步朝我走来。

他们脸上没有半点愧疚，反而带着施舍般的欣慰。

“明昭，恭喜你。”

“你终于通过了姜家的考验。”

哥哥也拍了拍我的肩膀。

“以后你就是我们真正的家人了。”

爷爷当众宣布：

“从今天开始，你有资格接受继承人培养。”

所有人都等着我感恩戴德。

仿佛他们骗我、审判我，把别人的恐惧和生死做成考题，都是对我的恩赐。

我慢慢攥紧手中的斧柄。

“我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