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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他越来越近的脸，心跳到了嗓子眼。

但我知道，我不能怕。

我口袋里的手机，正在录音。

就在黄毛的手即将碰到我的时候，楼道里突然传来我爸的声音。

“你们干什么！”

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了，手里还提着一个扳手，是他车上用来修车的那种。

那两个壮汉显然没把我爸放在眼里，黄毛一把推开我，迎了上去。

我爸毕竟年纪大了，哪里是年轻力壮的小混混的对手。

他挥舞着扳手，却被黄毛一脚踹倒在地。

扳手掉在地上，我爸捂着肚子，痛苦地蜷缩起来。

“爸！”我尖叫着想冲过去，却被黑胖子一把抓住了胳膊。

“别动！”

黄毛捡起地上的扳手，走到我爸面前，用扳手拍了拍他的脸。

“欠债不还，还敢动手？信不信我今天就废了你？”

我爸吓的满头大汗，却还在嘴硬。

“你们放过我儿子吧，把她带走吧。”

黄毛笑了，他回头看了我一眼，

“我们只要钱。”

“给你三天时间，五十万。”

“三天后我们再来，要是还拿不出钱，就别怪我们。”

说完，他带着黑胖子，扬长而去。

楼道里恢复了安静。

我爸没有看我。他抬起头，目光先扫了一眼空荡荡的楼道口，确认那两个人走了，然后又看了一眼楼上——那是苏明哲住的房间的方向。

那一眼里的疲惫和绝望，比刚才挨的打更重。

然后他猛地推开我的手，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

“滚开！都是你这个丧门星！要不是你，我们家怎么会变成这样！”

他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来，一瘸一拐地往屋里走。

他回到屋里，反锁了房门。

我站在门外，听见里面传来翻箱倒柜的声音，他在给苏明哲打电话。

五分钟后，我的手机响了，是我爸打来的。

我盯着那个号码在屏幕上消失，忽然想起三个月前那个下午。

他也在电话里说过一句“我吊死在你们公司门口”。

现在公司门口什么也没有。

没有吊死的人，没有威胁的绳索，只有一道我从底下走过的门。

我把手机屏幕锁上，放进口袋。那通电话是过去的回声。

而我已经不在那个回音壁里了。

电话挂断后，屋里传来他压抑的哭声。

我站在门外，一动不动。

口袋里的手机还在发烫，录下了刚才发生的一切。

黄毛对我爸的威胁，我爸对我的辱骂，还有他最后那通绝情的电话。

所有的证据都齐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另一个号码，是我在律所实习时认识的一位前辈，专门处理债务纠纷的。

“王律师，是我，苏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