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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向我，语气里带着一点嗔怪。

“鹿鹿，你别这么小气嘛，我就是好奇试了一下，真没什么的。”

“我跟周屿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这有什么呀。”

我看着她的笑脸。

胃里翻涌起一股恶心。

“你试完了，还让人改成了你的尺寸？”

周念的笑容顿了一下。

“那......那是因为我试的时候觉得腰有点松，就让师傅收了一下。”

“你让师傅再放开就好了呀。又不是什么大事。”

她的语气轻飘飘的。

周屿在旁边连连点头。

“就是，鹿鹿，你听见了？念念都说了不是故意的。”

我没理他。

我看着周念。

“你今天来干什么？”

周念脸上重新挂起笑。

“哦，我来取照片啊。”

她朝柜台招了招手。

“师傅，我的照片洗好了吗？”

工作人员很快拿了一个大信封过来。

“周小姐，您的照片，一共三十六张，精修全部完成了。”

“您是我们店里拍这套白首之约最漂亮的新娘了。”

周念笑着接过来。

那一瞬间，我脑子里有什么东西断了。

“白首之约？”

我盯着那个信封。

里面是周屿和周念的照片。

“那不是你们店里最贵的婚纱照套餐吗？”

工作人员点头。

“是的，白首之约是我们店里最高档的套餐，价格是一万八千八。”

我转头看向周屿。

他的表情终于出现了一丝慌乱。

我朝他走过去，把他手里的信封夺过来，撕开封口。

照片散落了一地。

周念穿着我的婚纱，站在玫瑰花海里，笑得灿烂。

而站在她身边的男人。

是周屿。

他们两个，拍了一整套婚纱照。

那个套餐，是我当初想订的。

周屿说太贵了，说结婚花钱的地方还多，让我懂事一点。

最后我们选了最便宜的那个套餐。

四千块。

我现在还记得摄影师给我们拍照时的敷衍。

二十分钟拍完。

五张精修。

连外景都没有。

可是现在。

周屿穿着挺括的西装，周念穿着我改过尺寸的婚纱。

他们拍了三十六张。

“最贵的套餐。”

我看着周屿。

“我跟你说我想拍这个的时候，你怎么说的？你说太贵了，我们要攒钱买房子，要省着点花。”

“可你给她拍，就舍得了？”

周屿的脸色变了几变。

“这......这是不一样的。这是给念念的生日礼物！她从小就喜欢拍照，我想着送她一套写真。”

“写真？”

我捡起一张照片，举到他面前。

“你告诉我，这叫写真？你穿着新郎的衣服，她穿着婚纱，这叫写真？”

“周屿，你当我是傻子吗？”

周念在旁边开口。

“鹿鹿，你真的误会了。我们就是觉得好玩，拍着玩的。你看你，还当真了。”

“拍着玩？”

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一万八千八的套餐，你说拍着玩？周念，你也是女的，你说这话你自己信吗？”

周念脸上的笑终于挂不住了。

“江鹿，你什么意思？你是觉得我和周屿有什么？我告诉你，我们从小一起长大，要是有什么，还能轮到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