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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

我把照片扔在地上。

“要是有什么，确实轮不到我。所以现在我给你们腾地方，不好吗？”

我从手上摘下那枚戒指。

铂金的。

很细。

没有钻石。

周屿说，等他以后有钱了再给我补。

我信了。

可是周念生日那天，他送了她一条钻石项链。

我看见了。

周念还特意在我面前晃了晃。

“周屿从小就疼我，你别介意呀。”

我把戒指放在沙发上。

“这婚，你们结。”

“婚纱是她的尺寸，婚纱照也拍好了。”

“刚好，省得你们再费事。”

周念的脸色变了。

“江鹿，你别这样。”

“别哪样？”

我看着她，一字一顿。

“你不是喜欢用我的东西吗？那你就用到底。婚纱给你，照片给你，男人也给你。我祝你们，天长地久。”

说完，我转身就走。

身后传来周屿的声音。

“江鹿！你给我站住！你太不懂事了！”

我没有回头。

推开玻璃门，外面阳光刺眼。

我直接去了婆婆家。

路上我给妈妈打了一个电话。

“妈，婚礼取消。”

电话那头安静了几秒。

“鹿鹿，怎么了？”

“回头跟你说。你先帮我通知亲戚，不办了。”

挂了电话，我的眼泪终于掉下来。

和周屿在一起两年。

我第一次觉得这么恶心。

认识周屿是在朋友聚会上。

他长得好看，笑起来很阳光。

追我的时候，每天接我下班，给我送早餐，下雨天把外套脱给我披着。

我以为我遇到了对的人。

在一起后的第二个周末，他说带我见一个重要的朋友。

那个人就是周念。

他发小。

从小一起在胡同里长大。

周念见到我的第一面，上来就挽住周屿的胳膊。

“这就是你女朋友啊？还行吧，没我好看。”

周屿笑着揉她的头发。

“你最好看，行了吧？”

我当时心里有点不舒服。

但我想，发小嘛，熟，正常。

后来我才知道。

那不是正常的。

我们第一次约会，周念也在。

她说她一个人在家无聊，让周屿带她出来玩。

周屿二话不说就让她来了。

那顿饭，他和周念聊了一整顿饭。

聊小时候的事，聊共同的邻居，聊胡同口那棵枣树。

我坐在旁边，一句话都插不上。

那是第一次。

后来的无数次。

看电影，周念说她也想看，坐在了我们中间。

那时候我想。

也许结婚以后就好了。

结了婚，他总会分清谁是妻子，谁是发小。

可是婚纱店这一遭。

我终于明白了。

分不清的。

永远分不清。

出租车停在婆婆家楼下。

敲门的时候，我的手还在发抖。

婆婆打开门，看见是我，愣了一下。

“鹿鹿？你怎么来了？不是去取婚纱了吗？”

她的视线落在我红肿的眼睛上。

“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妈。”

我张了张嘴，眼泪又掉下来。

“婚纱被周念改了她的尺寸。”

“周屿还跟她拍了婚纱照。”

“最贵的那个套餐。一万八千八。”

婆婆的脸瞬间白了。

“什么？”

“我跟他在一起两年，他送我的每一样东西，都有周念一份。他陪我，也永远带着周念。”

“我以为结婚以后会好。可是现在我发现，不是的。他娶我，就等于娶了周念。因为周念不会放手，他也不会。”

“妈，这个婚我不结了。”

我看着婆婆，声音很轻。

“让他们结婚吧。他们更般配。您给我的彩礼，也直接给她就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