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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的嘴唇哆嗦着。

好半天才说出话来。

“鹿鹿，你先坐下。慢慢说，到底怎么回事？”

我把婚纱店的事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婆婆听完，脸色从白变成了青。

她猛地站起来。

“他疯了！”

婆婆拿起手机，拨了出去。

“周屿，你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来。”

电话那头不知道说了什么。

婆婆吼了一声。

“立刻！”

挂了电话，婆婆坐到我身边。

“鹿鹿，是妈对不起你。养了这么个不懂事的儿子。”

我摇了摇头。

“您对我很好。是周屿自己的问题。”

很快，门响了。

周屿进来了。

身后跟着周念。

周念一进门就甜甜地叫。

“阿姨。”

婆婆没理她。

她盯着周屿。

“你给我说说，婚纱的事，照片的事，到底怎么回事？”

周屿的脸色立刻沉下来。

他看向我。

“江鹿，你跑我妈这儿来告状了？你多大了？有什么事不能我们两个解决？你非要闹到我妈面前来？”

“我问你话！”

婆婆一巴掌拍在茶几上。

“你跟我凶什么凶！鹿鹿说的事，到底是不是真的？”

周屿烦躁地扯了扯领口。

“是，是真的。可那不是......”

“你给周念拍了婚纱照？”

“那是给念念的生日礼物。”

“你穿着新郎的衣服，她穿着鹿鹿的婚纱，拍了一整套婚纱照，你告诉我那是生日礼物？”

婆婆的声音越来越高。

“你是不是脑子有毛病？！”

周念赶紧开口。

“阿姨，您别生气。我们真的就是拍着玩的，没有别的意思。我跟周屿从小一起长大，要是有什么，还能等到现在吗？”

婆婆终于转头看她。

那眼神冷得周念下意识退了一步。

“我没让你说话。”

周念的脸色变了。

周屿立刻挡在周念前面。

“妈！你别这样对念念！她又没做错什么！”

“她没做错什么？”

婆婆笑了，笑得比哭还难看。

“她试了鹿鹿的婚纱，还改成了自己的尺寸。她跟你拍了婚纱照，穿的还是鹿鹿的婚纱。你告诉我，她没错？”

“你问问你自己，你问问全天下的女人，谁能接受这个？！”

周屿张了张嘴。

“这就是一点小事！我又没有出轨，我跟念念清清白白的！就是拍个照片而已！至于闹这么大吗！”

“那行。”

婆婆看着他。

“我换个说法问你。如果鹿鹿和别的男人，穿着新郎新娘的衣服，拍了婚纱照，你也能当作没看见吗？”

周屿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张着嘴，半天没说出一个字。

我看着他的样子。

忽然觉得很累。

这个人，永远听不懂别人的话。

除非事情发生在自己身上。

婆婆看着我，眼眶红了。

“鹿鹿，妈对不起你。”

我站起来。

“妈，不怪您。”

“在婚礼前看清了，还不算晚。”

我走到门口，换上鞋。

转头看向周屿。

“婚房是我家买的。你现在去把东西搬出来。”

周屿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江鹿，你就为了这点小事，真的不结了？”

我看着他。

“你觉得是小事。”

“那是因为你从来没有站在我的位置想过。”

“你觉得周念重要，你觉得她的感受比我的重要。”

“没关系。”

“我成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