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那天起，闻书意几乎天天来。

我给沈子涵炖汤，她给她点奶茶炸鸡。

我把练习卷放到桌上，她顺手收起来。

“孩子才多大，你这么逼她不好。”

明明待在一个家里，我却越来越像个多余的人。

班主任通知开学成绩分享会，我照常请假去学校。

祁景珩原本答应陪我一起去，临出门前，却把闻书意也带上了。

我拦住他。

“学校要的是父母。”

闻书意立刻道：

“我可以在校门外等，不会让你难堪。”

沈子涵却拽住她的手。

“你不去，我也不去。”

祁景珩沉下脸。

“她最近只愿意和书意沟通，让她去有什么问题？”

办公室里，闻书意先开口：

“我是子涵的家人。她长期处在高压下，这次考九分，可能就是压力太大的原因。”

班主任看向我的眼神立刻变了。

祁景珩又拿出自己和女儿的聊天记录。

沈子涵做错一道题就怕我失望，考不到九十五分就不敢回家，还曾因为不想上奥数班躲在厕所里哭。

我只问沈子涵：

“这些话，是你亲口说的？”

她看了闻书意一眼，小声道：

“是真的。”

班主任叹了口气。

“沈妈妈，孩子都这样了，你确实要反思。”

她一句轻飘飘的压力太大，把我变成了罪大恶极的人。

班会前，班主任拿出学校心理舒缓小组的报名表，让填主要陪伴人。

我刚伸手去拿笔，沈子涵就把表格抽走，递给闻书意。

“我不要妈妈陪。我看见她就紧张。”

祁景珩当着老师的面说：

“只要对孩子有帮助，身份不重要。”

最后，闻书意被登记成了临时陪伴人。

而我这个亲生母亲，只被写进备用联系人那一栏。

回家后，我打开班级群，却发现自己已经被移出去了。

新的群主是祁景珩，闻书意也在里面，备注是家长。

我问他为什么。

他答得很轻巧。

“群里最近都在讨论孩子的心理问题，你看了只会更焦虑，我和书意处理就行。”

“我是她妈妈。”

“可你现在只会让她更抗拒。”

那天晚上，班主任单独给我发消息。

学校下周要开家庭教育分享会。

因为沈子涵成绩跌幅最大，希望我上台讲讲教育失败的原因，并承诺以后不再用成绩控制孩子。

我看着那条消息，很久都没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