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子涵到了。

往年她的生日，都是我准备。

今年我也一样。

可生日当天中午，祁景珩才告诉我：

“书意在亲子餐厅给她准备了惊喜派对。她最近不愿意在家里过，出去会开心一点。”

我问他：

“为什么没人和我商量？”

他只说：

“生日是给孩子过的，你别瞎操心。”

我赶到餐厅时，派对已经开始了。

闻书意迎上来，亲昵地想挽我。

“忘了通知你是我不好，我和你道歉。”

我抽回手，把礼物递给沈子涵。

她刚拆开，闻书意就把她的礼物放到了桌上。

包装更精致，牌子也更贵。

她一脸无措。

“我不知道你也买了同类礼物，都怪景珩没提醒我。”

沈子涵几乎没有犹豫，直接抱住了那套更贵的。

“这个联名款我找了好久，书意阿姨竟然真的买到了。”

而我送的那套，被她随手放到了桌角。

吹蜡烛时，主持人让她说最想感谢的人。

她拿着话筒，先看了我一眼，最后却走到闻书意面前。

“谢谢书意阿姨，让我过了最快乐的暑假。”

台下掌声一片。

主持人起哄，让最想感谢的人陪她切蛋糕。

闻书意站了过去，祁景珩也自然地站在另一边。

摄影师喊他们靠近一点。

下一秒，祁景珩的手，就落在了闻书意腰后。

我站在人群外，失魂落魄的离开，却无意走到了一个空房间。

墙上贴着拍摄排期表。

从第一次逃课，到故意考九分，再到生日会上让孩子选谁，每一步都被提前写进了计划。

其中一栏清清楚楚写着。

严厉母亲突袭生日会后，女孩会选择谁。

我拍下照片，回到大厅。

闻书意正坐在角落里，对着镜头掉眼泪。

她说，有个长期活在成绩压力下的女孩，在她的陪伴下终于学会了笑。

祁景珩站在摄影师旁边，不但没拦，还低声提醒：

“别拍到她正脸。”

我直接走进镜头里。

“关掉。”

闻书意立刻站起来，红着眼解释。

“你别误会，这只是账号内容，严厉母亲只是虚构角色。”

我把拍下的排期表递到祁景珩面前。

“九分试卷，也是你们安排好的，对吗？”

他的眼神躲了一下。

只这一下，我就明白了。

他低声道：

“她考试前是提过，想故意考差一点，让你以后别再逼她。我以为她只是说气话。”

我盯着他，一字一句道：

“摸底考关系到推荐班名额。”

“她故意交白卷，失去的是一整年的机会，你知道吗？”

他却还是那句话。

“一个班而已，有那么重要吗？她开心才最重要。”

身后传来沈子涵的哭声。

她说我果然只在乎推荐班，连她的生日都不愿意陪完。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