家庭教育分享会那天，礼堂坐满了家长。

分享会开始后，班主任先说了沈子涵从年级第一跌到九分的事。

然后请闻书意上台。

她拿着话筒，声音温柔。

她说，沈子涵看到练习册会害怕，听见考试就紧张，

甚至觉得只有拿第一，才值得被妈妈爱。

台下不少家长都被她说动了。

轮到沈子涵上台时，她照着稿子念。

她说自己故意考九分，是想证明，就算不再是第一，也应该被爱。

说到最后，她哭了。

闻书意立刻起身上台抱住她。

祁景珩坐在台下，眼里都是心疼。

班主任随后叫我上台。

让我自我反省，说我的爱就是操控和压迫。

我接过话筒，没有按他们的剧本来。

第一段视频放出来时，全场都静了。

大屏幕上，出现了亲子餐厅后台的拍摄排期。

从逃课，到九分试卷，到生日会上让女儿当众做选择，每一步都写得清清楚楚。

下面还有一行备注。

利用母亲的强势反应制造争议。

台下瞬间炸开。

我又点开下一段录音。

“把妈妈送的普通礼物放前面一点。”

“如果妈妈质问，就重点拍孩子挡在我前面的画面。”

录音放完，整个礼堂都静了。

祁景珩终于转头看向闻书意。

可下一秒，他还是站出来替她说话。

“她用孩子起号做法不对，但子涵承受的学习压力也是真的。”

说完，我放出了最后一份文件。

那是一份监护人授权书。

上面写着，允许闻书意代替我全权接管女儿的生活。

祁景珩已经签了字。

沈子涵也按了手印。

只差我的签名。

我看着女儿，轻声问她：

“你知道这是什么意思吗？”

她小声道：

“爸爸说，签了以后，我就不用再上你安排的课，也可以一直和书意阿姨在一起。”

我又问：

“你想让她代替妈妈，参加你以后所有的活动吗？”

她看了闻书意一眼，还是点了头。

“嗯！”

祁景珩走到她身边，当众开口：

“既然孩子已经做了选择，不如先顺着她。”

所有人都看着我。

我低头，接过那份授权书，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祁景珩明显松了口气。

下一秒，我从包里拿出另一份文件，递到他面前。

离婚协议。

“既然你们都觉得，她比我更适合照顾这个家。”

“既然子涵也亲手做了选择。”

“那从今天开始，我不拦着你们，做真正的一家三口。”

祁景珩脸色猛地变了。

“沈叙黎，你非要在这种时候闹离婚？”

我看着他，声音发哑。

“你和女儿都不认我，我不走，等着你们继续羞辱我吗？”

他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阿黎，你别冲动。”

闻书意哭着说要走，把位置还给我。

祁景珩还是拦住了她。

“你别走，子涵现在离不开你。”

我低头看向女儿。

她明明已经慌了，眼里也有泪。

可她还是站在闻书意身边，没有朝我走一步。

我利落地在离婚协议上签了字，转身就走。

祁景珩追到礼堂门口，声音终于慌了。

“沈叙黎，你是不是连女儿都不要了？”

我没有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