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第二天早上，我被楼下的笑声吵醒。

餐厅里，苏晚坐在我妈身边，眼睛还有点肿。

陈屿坐在她对面，正把牛奶推过去。

“温的，喝了胃舒服点。”

苏晚低声说：“谢谢阿屿。”

我站在楼梯上，看着他们像一家人一样坐在我的餐桌前。

我妈看见我，立刻招手：“知意，下来吃饭。正好陈屿也来了，你们把话说开。”

我走过去，刚坐下，苏晚就站起来。

“知意，对不起。昨晚是我不好，我不该哭，也不该让大家担心。”

她说着，眼泪又掉下来。

我还没开口，我妈已经握住她的手：“傻孩子，没人怪你。”

沈砚把纸巾递给她：“你身体不好，别哭。”

陈屿看向我，眼底带着疲惫。

“知意，昨晚的事，到此为止。你给晚晚道个歉，我们就当没发生过。”

我看着他：“如果我不呢？”

他眉心拧紧：“你一定要这样吗？”

“哪样？”

“把所有人都弄得难堪。”

我笑了：“原来难堪的是你们。”

我昨晚一个人面对整桌指责的时候，不难堪。

我生日被毁的时候，不难堪。

我亲眼看着男朋友追着别的女人跑的时候，也不难堪。

只有苏晚哭了，才叫难堪。

陈屿深吸一口气，像是在压火。

“我说过很多次，我爱的人是你。但晚晚不一样，她从小经历太多，她没有安全感。你不要总逼我在你们之间选。”

我轻声问：“那你选过我吗？”

他怔住。

苏晚突然捂住胸口，呼吸急促起来。

“知意，你别这样问他，我没有想抢阿屿，我只是......我只是太怕被丢下了。”

餐厅又乱成一团。

我妈扶她上楼。

沈砚叫家庭医生。

陈屿也跟了上去。

经过我身边时，他停了一下。

“等晚晚情绪稳定，我再来找你。”

我没拦。

我坐在餐桌前，把那杯已经冷掉的豆浆喝完。

中午，朋友群里又开始刷屏。

许曼发了一张苏晚靠在床头输液的照片。

配文：有些话真的会伤人，希望大家以后都善良一点。

没人点名。

但所有人都知道她说的是我。

下面一堆安慰。

蒋洛：晚晚别多想，不是你的错。

周让：知意就是被宠坏了，过几天想明白就好了。

我盯着那几行字看了很久。

下午，陈屿来找我。

他站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束白玫瑰。

我以前最喜欢这种花。

他还记得。

可花束里夹着一张卡片。

上面写着：晚晚已经不怪你了。

我抬眼看他：“这是给我的，还是替她给我的？”

陈屿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知意，别揪着不放。订婚的事两家已经在安排了，你马上就是我的未婚妻。你要相信我。”

我接过花。

然后当着他的面，放进了垃圾桶。

“陈屿，相信也得有理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