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电量只剩最后百分之五，屏幕光在黑暗中微弱地闪烁着。

我靠在冰冷的天桥水泥柱上，仰头看着高架桥上的路灯。

系统的倒计时在视野右上角跳动。

【距离任务失败还有五小时。】

【检测到宿主信用评级已降至最低，无法获取任何资金来源。】

我麻木地听着这冰冷的机械音。

“系统，我尽力了。”

我轻声呢喃着，吐出一口白气。

“我把能借的网贷全借了，能刷的信用卡全刷了。”

“我甚至想去卖血，可是人家嫌我营养不良不要。”

“那五千亿，我不要了行吗？”

系统没有回应，只有倒计时的数字在无情地减少。

微信又弹出来几条消息，是顾言澈发来的。

“南星，你别怪我跟晚凝说话直。”

“我们也是为了你好，逼你一把你才能成长啊。”

“明天上午十点，记得把表送过来，别惹晚凝生气了。”

我看着这些字，连冷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们吃定了我不敢反抗，吃定了我被那个虚无缥缈的提现进度死死拴着。

手机发出一声低电量警告，屏幕暗了下去。

就在这时，我眼前的半透明蓝色面板突然剧烈闪烁起来。

原本毫无感情的机械音，竟然带上了一丝尖锐的杂音。

【警告！检测到不明数据流接入！】

【防火墙被强制突破！】

【系统底层代码正在被覆写——】

我愣住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紧接着，那个熟悉的蓝色面板瞬间碎裂。

取而代之的，是一个带有金色皇冠的巨大面板，在黑夜中爆发出刺眼的光芒。

一个威严、低沉、完全不同于之前系统的声音在脑海中炸开。

【上级主脑审计官已降临。】

【正在冻结当前子系统所有进程。】

【财务数据核查启动。】

我浑身一震，猛地站直了身体。

主脑审计官？

财务核查？

金色面板上开始疯狂滚动无数行代码和账单数据。

我甚至在里面看到了我给陆晚凝买迈巴赫的付款记录，以及给顾言澈买大平层的转账单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大概过了三分钟，滚动停止了。

金色面板上的字迹变得清晰无比。

【财务核查完毕。】

【恭喜宿主，经主脑确认，您三年来的所有任务奖励，累计千亿级提现，均已百分之百成功发放至绑定账户。】

【当前子系统任务已强制终止，无需继续执行。】

我呆呆地看着那几行金色的字。

寒风吹在脸上，我却感觉不到冷，只觉得大脑一片空白。

百分之百成功发放？

千亿级提现已经到账了？

我颤抖着手，用尽全身的力气按亮了快要关机的手机。

打开微信。

余额：三十二元。

打开支付宝。

余额：零点一五元，花呗欠款八万六千元。

打开建设银行手机应用。

余额：零元，本期应还款单四万两千元。

我又翻遍了所有能查到钱的软件。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只有塞满通知栏的催收短信，红艳艳地刺痛着我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