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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盯着屏幕，耳朵里嗡嗡作响。

主持人继续起哄：“那我们是不是可以理解为，这是豪门认证？”

周景川低头看了眼腰间的剑。

“你们别乱说。”

嘴上让人别乱说，神情里的得意却藏不住。

弹幕已经开始叫他“陆家准女婿”。

【陆总眼光真好。】

【哥哥嫁入豪门稳了。】

【这不就是女方家的传家宝提前交到他手里了吗？】

我握着手机，指尖冰冷。

那不是陆家的传家宝。

那是我父亲的遗物。

剑鞘尾端有一道极浅的烧痕。

祖父说，那是当年老宅失火时留下的。

父亲一直没有让人补掉，因为那是这把剑陪顾家走过灾难的证据。

我把直播画面放大。

烧痕还在。

它就是我的青铜剑。

我开始录屏。

周景川还在笑。

“其实我一开始不敢佩，怕太贵重。但她说没关系，坏了她赔。”

“她说，东西再贵，也没有我今天出彩重要。”

我胃里一阵翻涌。

原来陆清妍不是忘了归还，也不是剧组多看一天。

她是把我的东西拿去讨另一个男人开心。

还允许他在几十万人的直播间里，把这场欺骗包装成偏爱。

我给陆清妍打电话。

这次她接了。

我问：“你在看直播吗？”

那边沉默。

我笑了一声。

“你知道他在说什么吗？”

陆清妍疲惫地说：“只是宣传话术。”

“他说青铜剑是他女朋友家的藏品。”

“砚舟，你别抓着一句话不放。”

“他佩的是我爸留给我的东西。”

她停了几秒。

“我知道。”

这三个字，让我浑身发冷。

她知道。

她什么都知道。

我问：“你不是说不会佩挂，不会出鞘，不会拍摄，不会直播？”

“情况临时有变。”

“原定道具剑在开拍前断了，直播已经预热，周景川不能空着手上场。”

我几乎笑出声。

“所以就能拿我父亲的遗物替他救场？”

陆清妍的语气沉下来。

“砚舟，那只是一件藏品。”

我眼前一黑。

我父亲临终前颤着手交给我的东西。

祖父一辈子舍不得变卖的东西。

在她口中，只是一件藏品。

我问：“陆清妍，我们在一起两年，我在你眼里又算什么？”

她似乎被我问住。

很久后，她说：“你别拿感情逼我。直播结束，我会让人送回去。”

“现在就让他解下来。”

“不可能。”

“为什么？”

“几十万人看着。”

我说：“那就让几十万人看着他把冒认来的东西交出来。”

陆清妍声音骤冷。

“顾砚舟。”

她很少连名带姓地叫我。

以前她这样叫我，是在哄我。

现在，是警告。

“不要把事情闹得太难看。”

我觉得可笑：“陆清妍，今天直播结束前，如果那把剑还在他腰上，我会让所有人知道，它到底是谁家的。”

她沉默两秒，冷声道：“你试试。”

电话挂断。

屏幕里，主持人正问：“景川能不能拔剑给大家展示一下？”

周景川笑着握紧剑柄。

他没有完全拔出，只把剑刃推出半尺。

舞台灯直直照在暴露的剑身上。

下一秒，他为了配合镜头转身，剑鞘尾端狠狠撞上身后的金属栏杆。

“当”的一声，直播收音清清楚楚。

我的手开始发抖。

不是害怕，是气到发抖。

我点开微博，发出第一条动态。

“《山河策》剧组直播中，周景川所佩青铜剑为本人私人合法所有，系家父遗物。本人从未授权任何佩挂、出鞘、拍摄、直播、宣传或商业使用行为。请剧组、周景川本人及陆清妍立即停止侵权，归还原物，并保留现场全部视频、交接记录及后台数据。”

配图是借用协议。

保险单。

青铜剑历年登记照片。

父亲住院时把恒温箱钥匙交给我的照片。

还有直播截图。

最后，我投了流量。

发出之后，我没有关手机。

直播间弹幕停滞了几秒。

然后彻底炸开。

【什么情况？】

【不是陆总家的？】

【私人藏品？还是父亲遗物？】

【周景川拿别人的家传剑装豪门男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