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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持人显然收到了提示，脸色变了一下。

周景川也看到了弹幕。

他的笑容僵住，却很快稳住。

“大家不要被不实消息带节奏。”

他故作轻松地扶了扶剑柄。

“这把剑确实是陆总让人送来的，来源没有问题。”

我盯着他那只手。

下一秒，固定剑鞘的旧皮扣忽然崩开。

青铜剑连着剑鞘向下滑了一截，重重磕在高台边缘。

周景川脸色瞬间白了。

主持人慌忙伸手去挡镜头。

画面黑掉前，我听见周景川压低声音吼道：“关直播！快关！”

直播中断。

三分钟后，陆清妍的电话打来。

我接了。

她声音里压着怒火。

“顾砚舟，你满意了？”

我看着那条飞速发酵的微博。

“这才刚开始。”

那条微博转发破万时，陆清妍出现在我家门口。

她来得很快。

高跟鞋都没换，西装外套搭在臂弯里，脸色难看。

我打开门，没有让她进来。

她第一句话不是道歉。

而是：“删掉。”

我看着她：“剑呢？”

“还在剧组。”

“让人送来。”

“现在外面全是记者，剧组那边也乱成一团。”

“那是你们的事。”

陆清妍揉了揉眉心。

“砚舟，我知道你生气。但你这样公开发出去，对所有人都没有好处。”

我问：“对谁没有好处？对周景川？对剧组？对陆氏？还是对你？”

她沉默。

我笑了。

“反正不是对我。”

她看着我，眼底有一丝疲惫。

“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这句话真轻。

却比骂我还伤人。

以前的我是什么样？

她胃疼，我半夜开车送药。

她开会到凌晨，我就在办公室外等她。

她母亲嫌我家世普通，不愿意让我进陆家老宅，我笑着说没关系。

她一次次推迟公开关系，推迟谈婚论嫁，我也说没关系。

我那么多次没关系，最后换来她一句——你以前不是这样的。

我说：“以前我相信你。”

陆清妍脸色微变。

我拿出手机，拨了报警电话。

她上前一步，按住我的手腕。

“顾砚舟，你非要做到这一步？”

我看着她的手。

这只手曾牵着我走过雨夜。

也曾在我父亲葬礼上扶住快要站不稳的我。

可现在，它按着我，不让我替父亲的遗物讨公道。

我一根一根掰开她的手指。

“陆清妍，你最好记住。从你让周景川把它佩上身开始，我们就不是自己人了。”

她眼神一震。

“你什么意思？”

我没有回答，直接拨通电话。

警方到场后，我出示了借用协议、交接视频、直播录屏和我发给陆清妍的聊天记录。

民警问陆清妍：“物品现在是否还在剧组？”

陆清妍说：“在。”

“能否立即归还？”

她停了两秒。

“可以。”

民警看着她：“那现在联系。”

陆清妍当着我们的面打给助理。

电话接通后，她的声音冷得吓人。

“把青铜剑送到顾砚舟家。现在。”

那边不知道说了什么。

陆清妍脸色骤变。